【第143章 楚淵的回擊：我不懂藝術，但我懂你有多變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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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城西區私人美術館，二樓展廳。
空氣裡濃鬱的血腥味和甲醛味像是凝固了。
楚淵維持著舉著破手機的姿勢。
聽筒裡“嘟嘟嘟”的忙音，在空曠的展廳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冷月猛地跨前一步，洗得發白的牛仔夾克帶起一陣冷風。
她一把抓住楚淵的胳膊，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肉裡。
“狗窩樓下？林大寶！”
她聲音繃得死緊，眼白裡瞬間爬滿紅血絲。
趙建國也反應過來了，手裡的破搪瓷茶缸差點掉地上。
老刑警急赤白臉地掏出對講機。
“特警二中隊！馬上趕去楚淵那破出租屋！快！”
楚淵被冷月捏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他撇了撇嘴，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，順手在花襯衫上蹭了蹭屏幕上的汗。
“冷隊，你輕點。我這排骨可經不起你這麼捏。”
楚淵拿小拇指在右耳朵眼裡轉了兩圈。
摳出一塊死皮，放在嘴邊呼地一下吹飛。
“林大寶那胖子精得跟猴一樣。白夜想抓他，估計得費點勁。”
他話音剛落。
手機屏幕突然亮了，一條微信彈了出來。
發件人是林大寶。
“淵子！我在網吧吃烤腸呢！剛才有個穿白衣服的神經病在咱們樓下瞎轉悠，還提著個黑袋子。”
“我尋思著情況不對，從後窗戶翻牆跑了！現在擱派出所門口蹲著呢，你要不要來接我一下？”
楚淵看著這條信息，嘴角扯出一個吊兒郎當的笑。
他把屏幕轉過去，在冷月眼前晃了晃。
“瞧見沒。禍害遺千年。”
冷月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，緊繃的肩膀鬆懈下來。
她狠狠瞪了楚淵一眼，鬆開手。
“你這死黨跟你一樣，屬泥鰍的。”
趙建國在旁邊抹了把腦門上的冷汗。
老刑警把茶缸往腋下一夾，罵罵咧咧地摸出半包紅梅。
“這他娘的白夜，跟咱玩聲東擊西呢。他到底想乾啥？”
楚淵沒有急著回答。
他轉過身，重新麵對那座被溫水衝刷得斑駁不堪的“雕像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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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偉那張被溶解了一半的暗紅色笑臉，在應急燈下顯得更加扭曲。
係統麵板上的幽藍光芒再次閃爍起來。
靜電般酥麻的感覺順著尾椎骨往上爬。
楚淵眯起眼睛，眼神像兩把帶血的鉤子，死死鎖住“雕像”脖頸處那根突兀的肋骨。
“他想乾啥？”
楚淵冷笑出聲。
“他這是在向我展示他的‘才華’。這孫子，缺愛呢。”
他再次舉起那部邊緣掉漆的破手機。
拇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按著。
直接回撥了剛才那個沒有歸屬地的虛擬號碼。
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了。
“楚顧問。”
白夜的聲音依舊溫和，帶著那種大提琴般的震顫。
背景裡的古典樂換成了一首舒緩的大提琴獨奏。
“您的朋友很機警。第二幅畫，似乎要延期了。”
楚淵把腳架在展台邊緣，塑料拖鞋在半空中晃悠著。
他摸了摸下巴上剛冒出來的青色胡茬。
“白醫生。你這畫展，門票挺貴吧？”
楚淵端起那個坑坑窪窪的破保溫杯。
仰脖子把剩下的幾口枸杞水全灌進嘴裡。
“不過，你這手藝，也就在天橋底下畫個糖畫還行。出來辦展？寒磣了點吧。”
電話那頭的大提琴聲似乎停滯了半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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