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2章 白醫生的挑釁：楚先生，這幅畫你懂嗎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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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城西區私人美術館，二樓展廳。
空氣裡的血腥味和甲醛味混在一起，熏得人腦仁疼。
冷月攥著楚淵那件地攤花襯衫的袖子，沒鬆手。
洗得發白的牛仔夾克袖口，在應急燈幽綠的光暈下顯得有些單薄。
“活著的工具？”
她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，指尖因為用力微微泛白。
“你把話說明白，這他娘的又不是科幻片，怎麼把人變成工具？”
趙建國也湊了過來。
老刑警手裡端著印有“為人民服務”的破搪瓷茶缸。
茶缸底座磕在大理石地麵上，發出清脆的當啷聲。
“咋的？這白夜還會攝魂術啊？”
他吐出半口沒點燃的紅梅煙圈，滿臉的狐疑。
“法醫老張都說了，這刀工穩得像機器。除了白夜自己，誰有這手藝？”
楚淵撇了撇嘴。
他拿小拇指在耳朵眼裡轉了兩圈，摳出一塊乾硬的死皮。
放在嘴邊呼地一下吹飛。
“老趙啊，你這刑警大隊長真是越當越回去了。”
楚淵把那半包壓癟的紅梅煙拽過來。
抽出一根乾咬在嘴裡，上下晃動。
“這手藝，外科醫生有，法醫有，屠夫都有。”
他湊近那張被老張摳出來的黑色名片，眼神像錐子一樣紮在上麵那行暗紅色的字上。
【“楚先生，這幅畫你懂嗎？”】
楚淵扯出一個沒有溫度的冷笑。
“懂啊。不就是催眠加藥物控製嗎。”
他話音剛落。
一股尖銳到極點的靜電，順著尾椎骨猛地炸開。
這股電流比剛才看現場時強了十倍不止。
後腦勺像被人用帶鏽的鐵釘死死楔進去一寸，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。
幽藍色的係統麵板在視網膜上轟然展開。
無數數據流像瀑布一樣刷屏，瞬間構建出一個微觀級別的3D網格模型。
刺鼻的福爾馬林味、樹脂發乾的化工味。
還有隱藏在那層青銅色顏料之下，一種極淡的、屬於醫用麻醉劑的苦澀氣味。
楚淵閉著眼，咬著後槽牙。
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巴滴在舊西裝的衣領上。
“楚哥！你沒事吧！”
蘇曉曉嚇了一跳，粉色短發在頭頂直翹。
小蘿莉連手裡的平板電腦都顧不上了，趕緊上來扶他的胳膊。
“沒事。有點低血糖。”
楚淵強壓下那股眩暈感，再睜眼時，眼底透著股剝皮抽筋的冷意。
他掙開冷月的手。
大步走到那座令人作嘔的“雕像”跟前。
“老張，你剛才說這顏料裡摻了防腐劑，乾透了硬得像石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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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淵端起那個綠漆掉光、坑坑窪窪的破保溫杯。
擰開纏著透明膠布的蓋子。
“但這孫子，為了追求青銅的質感，在裡麵加了水溶性的金屬粉末。”
沒等眾人反應過來。
楚淵手腕一翻。
保溫杯裡剩下的大半杯溫熱枸杞水，嘩啦一下。
全澆在了李偉那張畫著詭異笑臉的臉上。
“哎！你乾啥！”
趙建國嚇得手一哆嗦，茶缸差點掉地上。
老法醫更是心疼得直拍大腿。
“破壞現場啊楚顧問！這上麵可能還有微量物證呢！”
楚淵連眼皮都沒抬。
他把空了的保溫杯隨手扔在旁邊的展台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物證？這孫子把線索全藏在皮底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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