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4章 從顏料的成分，推出白醫生隱秘的童年創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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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城西區私人美術館，二樓展廳。
應急燈幽綠的光打在李偉那座溶解了一半的“雕像”上。
空氣裡的福爾馬林味混著血腥氣，直往人鼻腔裡鑽。
楚淵舉著邊緣掉漆的破手機，按著免提。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其刺耳的脆響。
哢嚓。
像是那種薄壁的高腳玻璃杯，被人硬生生捏碎了。
細碎的玻璃碴子掉在桌麵上的聲音，透過電波傳進展廳，聽得人牙根發酸。
“怎麼，白醫生。”
楚淵拿小拇指在耳朵眼裡轉了兩圈，摳出一塊死皮吹掉。
“紮手了吧？疼不疼啊？”
他把腳架在展台大理石邊緣，塑料拖鞋在半空中晃悠著。
“你這定力不行啊。剛才不還挺能裝優雅的嗎，又是大提琴又是救贖的。”
電話那頭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。
像個破損的風箱。
趙建國抱著那個印有“為人民服務”的搪瓷茶缸，咽了口唾沫。
老刑警搓了搓下巴上紮手的胡茬，小聲嘀咕。
“這孫子真把親爹骨灰摻顏料裡了？這他娘的也太邪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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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月死死盯著楚淵，洗得發白的牛仔夾克袖口微微顫抖。
“你怎麼連這都知道？”
楚淵沒理她，扯了扯黏在後背上的花襯衫。
把快滑到大腿根的鬆緊帶褲衩往上提溜了一把。
“我怎麼知道的？”
他衝著手機麥克風，咧嘴一笑。
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。
“因為你這顏料裡，磷酸鈣的比例太高了。”
楚淵端起那個綠漆掉光、坑坑窪窪的破保溫杯。
仰脖子喝了一口，被燙得直咂嘴。
幾根爛枸杞渣子衝進嗓子眼，他咳了兩聲，啐進旁邊的垃圾桶裡。
“老張剛才說，這顏料摻了防腐劑。”
楚淵摸著下巴上的青色胡茬。
“但單純的化學合成青銅漆，附著力沒這麼強。你加了磷酸鈣增加黏性。”
他眯起眼睛，眼神像刀子一樣鋒利。
“而自然界裡，最容易獲取的高濃度磷酸鈣。就是人的骨灰。”
電話那頭的喘息聲頓了一下。
楚淵用指節敲擊著桌麵，噠，噠，噠。
“當然，這隻是一部分。”
“更關鍵的是你剛才連麥時候的微表情。”
他把那半包壓癟的紅梅煙拽過來，抽出一根乾咬在嘴裡。
“我在直播間說，你這叫控製欲。你為了掩飾恐懼，不得不控製周圍的一切。”
“你當時的反應，不是憤怒，而是……一種被戳中痛處的閃躲。”
楚淵咬著煙，吐出幾絲不存在的煙霧。
“普通連環殺手，享受的是殺戮。而你，享受的是主宰。”
“什麼樣的人，會極度渴望主宰？”
他湊近麥克風，防噴網發出細微的滋啦聲。
昏暗的光打在他臉上，眼底透著股剝皮抽筋的冷意。
“一個在童年時期，經常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、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的可憐蟲。”
“夠了……”
白夜的聲音終於從聽筒裡傳出來。
像是一把生了鏽的鋼鋸，在玻璃上拉扯，嘶啞難聽到了極點。
“楚淵……你懂什麼……你這個沒經曆過黑暗的蟲子……”
“喲，這就急眼了？”
楚淵打了個哈欠，眼角擠出兩滴生理性的淚水。
“我還沒說完呢。”
他摸了摸舊西裝內兜裡那張散發著福爾馬林味的黑色名片。
“你在江城長大的對吧？五歲那年，你爹掉江裡淹死了。”
楚淵冷笑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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