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5章 心理防線崩潰的瞬間，再高雅的惡魔也是懦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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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城西區私人美術館，二樓展廳。
應急燈幽綠的光打在李偉那座溶解了一半的“雕像”上。
空氣裡的福爾馬林味混著血腥氣，直往人鼻腔裡鑽。
冷月盯著楚淵，洗得發白的牛仔夾克袖口被她攥得死緊。
“王建濤？”
她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疙瘩，指尖因為用力微微泛白。
“他昨晚不是在機場被攔下了嗎？現在人還在市局二樓詢問室待著呢！”
冷月咬著牙根。
“這美術館的安保我們查過，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。白夜就算是神仙，也弄不出三個大活人來。”
趙建國把破搪瓷茶缸往咯吱窩底下一夾。
老刑警急赤白臉地掏出對講機，唾沫星子亂飛。
“二中隊！二中隊！馬上去詢問室核實王建濤的情況！快！”
對講機裡傳來一陣滋啦滋啦的電流聲。
幾秒鐘後，值班警員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。
“趙隊……詢問室空了。監控顯示，十分鐘前，王建濤被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帶去醫務室抽血……”
“然後……兩人都不見了！”
展廳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外頭的秋雨砸在玻璃幕牆上，像是在敲鼓。
趙建國倒吸了一口涼氣，感覺後背那件灰夾克全被冷汗浸透了。
“在市局大院裡，把嫌疑人弄走了？”
他搓了搓下巴上紮手的胡茬，眼珠子瞪得溜圓。
“這他娘的白夜，會隱身術啊！”
楚淵沒有說話。
他癱靠在柱子上，扯了扯黏在後背上的花襯衫。
腦海深處的靜電像針紮一樣刺痛。
幽藍色的係統麵板在視網膜上瘋狂閃爍，無數數據流在交織。
他拿小拇指在耳朵眼裡轉了兩圈，摳出一塊死皮吹掉。
“隱身術個屁。”
楚淵端起那個坑坑窪窪的破保溫杯。
晃了晃裡頭剩下的半口水，仰脖子灌了下去。
“這叫催眠加藥物控製。王建濤那孫子，當年帶頭霸淩李小豪，心理素質差得很。”
他把保溫杯隨手扔在展台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這幾天被網暴嚇破了膽，精神防線早就崩了。白夜隨便給點暗示，他就能乖乖跟著走。”
冷月深吸了一口氣。
胸口微微起伏。
“通知全城交警，查道路監控！去仁愛醫院抓人！”
她聲音冷得像摻了冰渣，大步往外走。
“這瘋子肯定回診所拿作案工具了。”
半小時後，仁愛私立醫院。
淩晨六點半，天剛蒙蒙亮。
雨還沒停，醫院門口的積水倒映著閃爍的警燈。
幾個特警端著微衝，一腳踹開了頂樓那間純白色的心理診室。
“不許動！”
屋裡空無一人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酒精味和福爾馬林味。
那麵掛滿解剖圖的牆，被某種鈍器砸得稀爛。
紅木辦公桌被掀翻在地，文件和病曆散落了一地。
地上全是被踩碎的高腳玻璃杯碴子。
甚至還有幾滴暗紅色的血跡，蜿蜒著伸向窗台。
楚淵趿拉著塑料拖鞋，打著哈欠走進來。
他身上套著件皺巴巴的舊西裝，裡麵那件花襯衫開了倆扣子，露出排骨一樣的胸膛。
鬆緊帶快斷的大褲衩往下出溜了一截。
他拿腳尖踢了踢地上的玻璃碴子。
“喲，這心理防線崩得挺徹底啊。”
楚淵咧開嘴，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。
“平時裝得跟個貴族似的，發脾氣不還是跟街頭小流氓一樣砸東西。”
趙建國端著茶缸走進來，皺著眉頭四下打量。
“這他娘的像遭了賊。這血是誰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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