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6章 給官方懸疑劇當編劇，結果寫得太真不讓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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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。江城城中村出租屋。
那把快散架的破電競椅發出一長串讓人牙酸的“嘎吱”聲。
楚淵光著膀子，大褲衩的鬆緊帶勒在胯骨上，吧唧著塑料拖鞋踩在滿地揉成團的衛生紙裡。
屋裡悶熱。沒開空調。
空氣裡全是一股泡麵調料包混著劣質紅梅煙的餿味。
電腦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臉上。
他叼著根沒點燃的煙，手指在邊緣掉漆的鍵盤上砸出殘影。
腦仁深處像是有根生鏽的針在絞。
靜電般的酥麻感順著後脖頸往上爬。
係統還在死機邊緣掙紮。
一滴溫熱的液體砸在手背上。
楚淵停下動作。
低頭看了眼。鍵盤回車鍵上暈開一團暗紅。
他吸了吸鼻子，一股濃重的鐵鏽味竄進嗓子眼。
伸手往鼻子底下一抹，滿手血。
“這破身體……”
他隨手扯過一張卷紙，胡亂卷成個條，粗暴地塞進右邊鼻孔。
視線死死盯在屏幕上的文檔。
《迷局：化工廠特大爆炸案（終稿）》。
他按照“幽靈”給的大綱，把當年那場導致七名刑警喪命的爆炸案前因後果，扒了個底朝天。
第二天下午。星辰直播平台，楚淵的專屬休息室。
“砰！”
一疊厚厚的A4紙被重重砸在茶幾上。
王富貴那張抹了古龍水的臉，此刻白得像糊了三層膩子。
他那雙油光鋥亮的尖頭皮鞋往後縮了縮，兩隻手在西裝褲腿上狂蹭。
“楚、楚顧問……”
王富貴結巴了，金絲眼鏡順著鼻梁往下出溜，他連扶都不敢扶。
“你這寫的是個什麼玩意兒啊？”
楚淵癱在沙發上。
綠漆掉光的破保溫杯端在手裡，蓋子上纏的透明膠翹起個邊。
他拿小拇指使勁掏了掏右耳朵。
“怎麼？”
楚淵摳出一小塊死皮，湊到嘴邊“呼”地吹掉。
“不夠懸疑？還是手法不夠精妙？”
他抿了一口軟爛的枸杞水，啐出半片葉子渣。
“我可是按你要求的，真實，絕對真實。當年那個化工廠老板，為了掩蓋地下排汙管道裡的七具強拆戶屍體，故意引爆了反應釜。”
“別說了！你快別說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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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富貴猛地往前撲了一步，伸手就去捂茶幾上的劇本，活像那是個定時炸彈。
“你這哪是寫劇本，你這是要我的命啊！”
他大口喘著氣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空氣裡的古龍水味全被他身上的冷汗浸透了，變成一股餿酸味。
楚淵掀起眼皮，眼底一片冰涼。
“哪不對？”
王富貴抖著手，翻開劇本第五頁，指甲在紙麵上劃出刺耳的沙沙聲。
“你看看你寫的這些台詞！什麼‘市建委高層的利益輸送網絡’！什麼‘爆炸案當晚有內部人員切斷了消防通道’！”
他猛地咽了口唾沫，喉結上下滑動得像卡了刺。
“大哥，祖宗！我們這是官方聯合出品的普法劇！”
王富貴聲音都劈叉了。
“你要宣揚正能量！你弄這麼多黑幕的橋段，連當年七個警察是怎麼被堵在火海裡燒成焦炭的細節，你都寫得跟親眼看見一樣！”
他一屁股癱在單人沙發上，雙眼無神。
“這要是遞上去審核，別說播了，我這製片人的證明天就得被吊銷。”
楚淵沒接茬。
他慢吞吞地把那半包壓癟的紅梅煙掏出來，抽出一根。
乾咬在嘴裡。
“沒別的了？”
王富貴愣了一下，搖搖頭。
“那行。”楚淵伸出一隻手，掌心朝上，五指彎曲著勾了兩下。
“尾款呢？”
休息室裡死寂了兩秒。
隻有空調出風口發出呼呼的微弱動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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