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5章 國家級表彰？不，我隻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市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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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離那場突然掐斷的直播，已經過去三天。
楚淵把那張印著帶血警徽的彩信，死死鎖在破手機的隱藏相冊裡。
連蘇曉曉都沒讓看。
這幾天係統像是徹底死了機，腦仁深處時不時傳來靜電般的酥麻刺痛。鼻腔裡總飄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他知道，幽靈拋出的餌，必須得靠這具肉身凡胎去咬了。
絕不能驚動老趙。
但眼下，有個更讓他窒息的麻煩。
江城市大禮堂，後場休息室。
一股廉價空氣清新劑混著樟腦丸的味道，直往鼻子裡鑽。
楚淵低頭，揪了揪身上那件借來的藏青色西裝。
林大寶那孫子的尺碼。
穿在他身上，肩膀塌拉著，袖口直接蓋過了手背，活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麻袋。
“不是我說……”楚淵拿起那掉漆的破保溫杯，啐了一口軟爛的枸杞渣子，“老趙，非得搞這麼大陣仗？我不就順手抓了個白夜，順帶講講反詐嘛。”
趙建國靠在門框上，手裡端著那個印著“為人民服務”的破搪瓷茶缸。
“出息。”老趙吹了口水麵上的高碎茶葉沫，斜眼瞅他。
“局裡給你報上去的‘十大傑出青年’，省廳批了。陳局臉上有光，李副市長親自頒獎。你小子一會兒上台，腿別打哆嗦就行。”
“獎金呢？”
楚淵拿小拇指使勁掏了掏右耳朵，摳出一小塊死皮，湊到嘴邊“呼”地吹掉。
他把那半包壓癟的紅梅煙在手裡來回揉捏。
“重點是獎金。上次那十萬懸賞還沒打我卡上，這次傑出青年，總不能就發個鐵片片吧？”
冷月站在旁邊，雙臂抱胸。
萬年不變的發白牛仔夾克，腰側隱約透著微型戰術手弩的硬朗線條。
她冷著臉，視線在楚淵那拖地的西裝褲腿上掃了一圈。
“沒獎金。隻有榮譽勳章。”
楚淵動作一頓。
剛送到嘴邊的破保溫杯，僵在半空。
“沒……沒錢？”他眼角狠抽了兩下，聲音直接劈了叉，“一毛都不給？！”
“扣扣搜搜像什麼樣子。”趙建國用茶缸底磕了磕門框，“榮譽！這是無價的！懂不懂？”
“下麵，有請本次‘江城十大傑出青年’獲得者，協助警方屢破奇案的特別顧問——楚淵上台領獎！”
前台音響傳出震耳欲聾的播報。
楚淵是被趙建國一腳踹出去的。
鎂光燈閃得刺眼。
台下黑壓壓全是人頭。
楚淵踩著借來的皮鞋，鞋頭還寬了一指。走在紅毯上，腳後跟直打滑。
他縮著脖子，兩隻手死死拽著寬大的西裝下擺。
李局長滿臉堆笑地迎上來，手裡捧著個紅綢托盤，上麵放著金燦燦的獎章。
“楚顧問，年少有為，年少有為啊！”李局長把勳章往楚淵脖子上一掛，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楚淵被拍得一個踉蹌，險些踩到過長的褲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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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謝謝李局……”楚淵乾巴巴地咧嘴。
趁著合影閃光燈亮起的瞬間，他壓低聲音，腦袋往李局長那邊偏了偏。
“那個……李局，咱這傑出青年，市裡就沒點什麼……實質性的補貼？”
李局長笑容僵在臉上。
“什麼？”
“就比如……現金獎勵？兩百塊錢交通補助也行啊，我打車過來的，起步價漲了。”楚淵搓著手指頭，眼神熱切得能把勳章盯出個窟窿。
李局長嘴角抽搐，默默把臉轉回鏡頭方向。
“看鏡頭，笑一笑。”
合影結束。
楚淵連致辭都沒說，拎著寬大的西裝褲腿，逃荒似的竄下了台。
一頭紮進後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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