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淵在直播間裡拿手指比劃了一下。
“左邊那尊石獅子，前爪子被撞磕掉了一塊。趙老板迷信啊，覺得這叫破財免災，硬是沒讓人修，就那麼缺著角擺在門口。”
趙宏圖手一鬆。
“哐啷！”
水晶酒杯砸在茶幾邊緣，摔得粉碎。
琥珀色的酒液濺了他一褲腿。
他渾然不覺，兩根粗短的手指死死摳著沙發邊緣，指甲縫都滲出了血絲。
直播間裡。
楚淵的係統負荷終於到了臨界點。
鼻腔裡的鐵鏽味再也壓不住，兩行溫熱的暗紅液體順著鼻孔流了下來。
劃過嘴角，滴在花襯衫上。
蘇曉曉驚呼出聲：“楚哥！你流鼻血了！”
楚淵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他隨手扯過一張紙巾，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，把半邊臉糊得像個剛從屠宰場出來的殺豬匠。
血腥味刺激得他眼底泛起一層狂熱。
“忘了說了，趙老板平時出門，最愛坐一輛黑色的邁巴赫。”
他咧嘴笑著，帶血的牙齒暴露在聚光燈下。
“車牌號尾數，叫……江A·886。”
他停頓了兩秒，猛地湊近麥克風。
“趙老板，今晚的睡前故事，聽得還滿意嗎？”
翠湖半島別墅內。
死寂。
雪茄從趙宏圖嘴邊滑落，掉在真絲睡衣上，燙出一個黑洞。
一股皮肉燒焦的焦臭味飄了起來。
他才像觸電一樣猛地彈起，一腳踢翻了麵前的茶幾。
他連滾帶爬地撲向不遠處的紅木書桌。
一把抓起上麵那部防竊聽的衛星電話。
手指哆嗦著按下幾個爛熟於心的號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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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話響了三聲。
通了。
對麵傳來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、沙啞難辨的動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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