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7章 既然不讓播，那我就在直播間直接講吧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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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辰直播平台，地下二層雜物間改的備用直播室。
蘇曉曉嘴裡那顆水蜜桃味的硬糖被咬得“哢吧”作響。
她十根纖細的手指懸在鍵盤上，遲遲不敢敲回車。
“楚、楚哥……真開啊？”小丫頭推了推黑框眼鏡，眼珠子不安地亂瞟，“錢老板剛發話，說你這幾天風頭太緊，讓先播點小貓小狗吃播過渡一下。”
楚淵癱在那把臨時搬來的破電競椅上，底座軸承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。
他把腿架在電腦桌邊緣，鬆緊帶快斷的大褲衩往下出溜了一截。
小拇指正插在右耳朵裡瘋狂攪弄。
“吃播？行啊。”楚淵把指甲蓋裡的一塊死皮摳出來，湊到嘴邊呼地吹飛。
“今晚就播個刺激的，生吞活剝。”
他抓起手邊那個坑坑窪窪的破保溫杯。
蓋子上纏的透明膠早就翻了邊，沾著幾根不知道哪來的灰毛。
擰開，咕咚灌了一口，又嫌棄地往垃圾桶裡啐了一口軟爛的枸杞渣。
“開播。出事算我的。”
蘇曉曉縮了縮脖子，咽下嘴裡的糖塊。
鍵盤敲出一串殘影。
幽藍色的光標一閃。屏幕右上角的紅燈亮起。
開播不到十秒，在線人數跟瘋了似地往上跳，瞬間突破五十萬。
楚淵把臉湊近鏡頭。
那件皺巴巴的花襯衫領口敞著，露出鎖骨上一道舊疤。
他嘴裡乾咬著半根壓癟的紅梅煙，沒點。
“家人們，晚上好啊。”
他從兜裡掏出那疊被揉得像鹹菜乾一樣的劇本，往桌上啪地一摔。
“前幾天不是有人誇我反詐搞得好嘛。今天咱們換個口味。”
楚淵眯起眼睛，盯著屏幕上密密麻麻滾動的彈幕。
“今晚給你們講個睡前故事。純虛構。”
他故意拖長了音調，舌尖頂了頂上顎。
“要是聽完覺得耳熟，如有雷同，那他媽就是他乾的。”
直播間公屏瞬間被滿屏的問號淹沒。
楚淵腦仁深處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靜電般的酥麻感順著後腦勺亂竄，係統的休眠後遺症又犯了。
鼻腔裡隱隱泛起一股鐵鏽味。
他吸了吸鼻子，粗暴地拿手背在鼻子底下蹭了一把。
沒見血，還能抗。
“故事發生在十年前。”
楚淵翻開劇本第一頁，上麵滿是他在出租屋裡用紅筆畫的圈。
那都是係統殘存數據拚湊出的線索。
“有個搞地皮的土老板，咱們就叫他……趙大善人吧。”
他咧開嘴，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。
“別誤會啊，跟咱們市局那位天天端著搪瓷茶缸的趙隊長沒關係，純屬同姓。”
“這趙老板看中了一塊地，想蓋高檔住宅區。可那地方是個老破小，有幾戶刺頭死活不搬。”
楚淵手指在桌麵上無節奏地敲擊。
“你們猜怎麼著？老天爺都幫他。旁邊剛好有個化工廠，轟的一聲，炸了。”
他湊近麥克風，壓低嗓音。
“對外通報呢，是反應釜違規操作引發連環爆炸。火燒了三天三夜。”
“連進去救人的七個警察，都燒成了炭。”
楚淵的眼皮狂跳了兩下。
喉結艱難地滾了滾，呼吸不由自主地發沉。
每次提到這七個人，他腦子裡就會閃過老趙那副胡茬紮手、頹廢抽煙的模樣。
他強行壓下胸口亂撞的暴躁。
重新換上那副吊兒郎當的笑。
“可是啊，這世上哪有那麼巧的意外。”
楚淵把嘴裡的紅梅煙換到左邊嘴角。
“那幾戶死活不搬的刺頭，根本沒死在火場裡。在爆炸前一天晚上，他們就被幾輛沒掛牌的麵包車，拉到了化工廠地下的排汙管道裡。”
他死死盯著鏡頭，像是要穿透屏幕，盯住某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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