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斯年剛剛結束一場長達十幾個小時的談判,他揉著眉心,第一時間就撥通了許知微的電話。
電話那頭,傳來的卻是冰冷的機械女聲。
“您好,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。”
一遍,兩遍,三遍。
全都是同樣的結果。
一股強烈的不安,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。
他立刻打給言淮。
“微微呢?”
“霍總!不好了!”言淮的聲音裡充滿了焦急和恐慌,“許小姐去礦區處理村民鬨事,回來路上,遇到了泥石流!現在人被困在山裡,聯係不上了!”
轟!
霍斯年的腦子裡,好像有什麼東西,轟然炸開。
他猛地站起身,因為動作太急,帶倒了身後的椅子。
“備機!立刻!回國!”
他對著電話那頭,發出了嘶啞的咆哮。
他不敢想。
不敢想如果她出了事,他該怎麼辦。
那個女人,那個懷著他孩子的女人,絕對不能出事!絕對不能!
暴雨如注,整座大山都在怒吼,泥石流像一條蘇醒的黃龍,吞噬了道路,也截斷了所有通往外界的希望。
車內,許知微死死抓住扶手,看著車窗外那片混沌的泥黃,心臟沉到了穀底,手機上頑固地顯示著無信號,她被困住了,與世隔絕。
在歐洲,霍斯年那架私人飛機幾乎是以嘶裂長空的方式,強行從雷暴區起飛。
十幾個小時的航程,他沒有合過一次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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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,覆蓋著一層駭人的霜雪,唯有眼底,燃燒著足以焚儘一切的焦灼。
一落地,他甚至沒等舷梯完全接駁,就直接跳了下去,鑽進一輛早已等候在此的軍用級越野車。
“去礦山!最快的路!”
車輛咆哮著衝進連綿的雨幕,將封市的繁華遠遠甩在身後,越靠近山區,路況越是觸目驚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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