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放。”湯姆閉著眼，聲音裡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坦然。
“你聽著，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，聽完之後你願意留下也好，願意走也好，我都認了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然後像是卸下了所有偽裝，所有驕傲，所有自負，連脊背都微微塌下去了一點。
“我反覆無常，不是我的本性。”他睜開眼，漆黑的瞳孔直直鎖著她的眼睛，“是因為——我的腦海裡，一直有另一道聲音。”
艾莉亞愣住了。
“從你當年在孤兒院突然消失後，我來到霍格沃茨後，這道聲音就突然出現了。它無時無刻不在我腦子裡說話，從來沒有消停過。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輕，輕到彷彿在講一個別人身上的故事，“它告訴我它叫伏地魔，說它是未來的我——”
艾莉亞的瞳孔驟然放大。
“它教了我很多很多東西，黑魔法，純血理論，血脈的秘密，我的身世，我的父母，我為什麼會被遺棄在孤兒院。
這些全部是它告訴我的，我所有超越同齡人的知識和天賦，全部來自它。”
他自嘲地笑了一下，“聽起來很荒謬吧？一個自稱來自未來的黑魔王，整天在你腦子裡嘮嘮叨叨。”
艾莉亞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“但同時，它也在不斷給我洗腦。”湯姆的聲音冷下來。
“它反覆告訴我要摒棄弱者的情感，不要相信任何人，力量才是一切。它不斷慫恿我做最極端的選擇，說溫柔隻會讓我變得軟弱，牽絆隻會拖慢我變強的腳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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