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這是我的問題“很好，西弗勒斯。”盧修斯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，“看來你確實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。繼續你的研究吧，我希望在黑魔王回來時，能看到令人滿意的成果。”
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斯內普一眼，轉身離開了藥劑室，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。
幾乎在門合上的瞬間，斯內普就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，踉蹌了一下。
他立刻撲到塞萊斯特身邊，迅速而精準地取出早已準備好的解藥和鎮痛劑，小心翼翼地喂她服下。
他的手顫抖得厲害，幾乎拿不穩瓶子。
他看著她在痛苦中掙紮，看著她因解藥生效而逐漸癱軟，陷入半昏迷狀態，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和絕望幾乎要將他吞噬。
盧修斯的威脅，伏地魔的陰影，以及自己被迫施加痛苦的無力感，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內心。
他輕輕擦去塞萊斯特額頭的冷汗，動作是前所未有的輕柔。
這一刻，所有的猶豫和權衡都消失了。
不能再等了！
多留在這裡一天，她就多一分危險，他也多一分被逼瘋的可能。
蜘蛛尾巷的計劃，必須立刻啟動！
幾個小時後，塞萊斯特從痛苦的餘波中緩緩蘇醒。
她看到斯內普坐在床邊的扶手椅上，沒有像往常一樣沉浸在工作中，而是直直地看著她，黑色的眼眸中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複雜情緒——決絕、恐懼，以及一種破釜沉舟的堅定。
“聽著，洛夫古德，”他的聲音沙啞，卻異常清晰，不再帶有往日的尖刻，隻有一種沉重的嚴肅，“我們沒有時間了。”
緊接著，斯內普壓低聲音向她透露了蜘蛛尾巷安全屋的存在，以及他打算將她送出去的計劃。
“一種魔葯，”他聲音壓得極低，在隻有坩堝咕嘟聲的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，“能誘導出極似‘靈魂撕裂劑’過量導緻的器官衰竭癥狀。呼吸停止，心跳微弱到幾乎無法探測，體溫驟降……持續時間大約十二小時。”
他避開塞萊斯特的目光，盯著自己緊握的拳頭，“我會宣布你實驗失敗，搶救無效。然後趁處理屍體的機會，把你運出去。到了蜘……安全的地方，解藥會讓你蘇醒。”
他說得冷靜，甚至冷酷，彷彿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實驗流程。
這是他能想到的在伏地魔眼皮底下偷梁換柱的唯一方法。
塞萊斯特靜靜地聽著，沒有打斷。
直到斯內普說完，她才緩緩擡起頭，淺琉璃色的眼眸中沒有對假死計劃的恐懼，反而是一種更深沉的憂慮。
“然後呢，西弗勒斯？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卻像羽毛般搔刮著斯內普緊繃的神經，“如果我死了，卻有一天，在外麵被其他食死徒，或者任何一個認識我的人發現還活著，黑魔王會怎麼想？”
她直視著他驟然收縮的瞳孔，“他會立刻知道，你騙了他。你用一個精心設計的謊言，從他眼皮底下放走了一個他親自下令處決的敵人。那時候，你該怎麼辦？你的處境，會比我現在更危險。”
斯內普啞口無言，他當然考慮過這個風險，但他總是下意識地將其歸為小概率事件，或者說，他強迫自己不去深想後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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塞萊斯特的話，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，剖開了他計劃中脆弱得幾乎算是自欺欺人的部分。
“這是我的問題！”斯內普有些惱羞成怒地低吼，試圖重新奪回控製權，“你隻需要按照我說的做！活下去！其他的……”
“如果我活下去的代價，是把你推向更深的火坑，那我寧願留在這裡。”
塞萊斯特打斷了他，語氣平靜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，“西弗勒斯，你救我，是因為你內心還有良知，你不願看到我像瑪麗埃塔那樣死去。我感激你。但正因為如此，我不能接受一個用你的巨大風險換來的安全。那不是我想要的生路。”
她微微前傾身體，目光灼灼：“如果你真的下定決心要反抗這片黑暗，如果你也覺得這裡正在吞噬你的靈魂，那麼，為什麼不一起走？”
一起走。
這三個字，像驚雷一樣在斯內普腦海中炸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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