費爾奇先生沒有重複第二遍，他轉過身，開始把桌麵上的雜物挪開，給花盆騰出一個更大的位置。
塞萊斯特從那間辦公室裡飄了出去，帶著另一盆植物穿過走廊，從城堡的側門出了城堡，沿著那條通往溫室的小路飄去。
午後的陽光照在溫室的玻璃上，把整棟建築照得亮堂堂的。
一推開門，一股潮濕溫暖，還混合著泥土和植物呼吸的氣味撲麵而來。
斯普勞特教授正蹲在第三排架子旁邊，麵前是一排矮矮的開滿了白色小花的植物。
她手裡拿著一把小剪刀，正在一朵一朵地摘下那些已經變成深黃色的豆莢，摘下來的豆莢被放進旁邊的一隻木盤裡，動作很利落，一看就是做了很多年。
“斯普勞特教授……”
聽到塞萊斯特的聲音，斯普勞特教授擡起頭。
她的目光落在塞萊斯特身上，先是在那張半透明的臉上停了一下，然後又移到那個漂在旁邊的花盆上。
“哦，又有新發現嗎？”她放下剪刀，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。
“是的。它叫鞭笞藤。”塞萊斯特把那盆植物飄到斯普勞特教授麵前，“就是我之前在對角巷無意中買到的那個分枝，我哥哥養得很好，多了不少分枝，這一株是送給您的，我們可以種在溫室裡。”
斯普勞特教授彎下腰，仔細觀察那株小植物，她的手指靠近葉片，沒有碰，隻是懸在那裡，感受葉片的動。
“它葉片轉動的頻率挺有趣的，像是在探測周圍的環境，不是被風吹的。”
“是的，它對能量場很敏感，種在溫室裡應該會長得比外麵快，霍格沃茨的魔法脈絡對植物來說就像是源源不斷的養料。”
塞萊斯特把花盆輕輕放在架子上，讓它在那些甜蜜豆旁邊落穩。
斯普勞特教授直起身，摘下眼鏡擦了擦，又戴上，她看著塞萊斯特，目光比看那株植物時多了一些東西。
她的眼睛是紅的，但嘴角在努力往上翹。
“你看起來氣色不錯，塞萊斯特，比以前精神了。”
“我倒覺得我好像比以前更薄了。”塞萊斯特說。
斯普勞特教授笑了，那笑聲很短，被壓住了，像是怕放出來會收不回去。
“薄了也好，夏天不會覺得熱。”
她轉過身，繼續摘那些豆莢。
塞萊斯特飄在她旁邊，看著她那雙沾滿泥土的手把黃色的豆莢一個一個地剪下來，放進盤子裡。
“這批甜蜜豆看起來很飽滿，也很興奮。”塞萊斯特說。
斯普勞特教授拿起一顆豆莢，對著光看了看。
“今年收成比去年好，可能是天氣的緣故，也可能是施了新的肥料。記得嗎？之前我做了實驗，用龍糞和普通的魔法肥料混合，效果不錯，但比例還沒調到最佳。”
她又摘了一顆，指甲掐了一下豆莢的邊緣，豆莢裂開，露出幾顆圓潤的淡黃色豆子。
“等你有空了，來幫我看看，我覺得那邊那塊地需要翻土，但拿不定主意，以前你一眼就能看出哪些地方需要補水，哪些地方需要追肥，現在……”
“現在我也能看到，隻是……沒法動手幫你了。”塞萊斯特說。
“那就夠了，親愛的。”斯普勞特教授看起來像是鬆了一口氣，“這批甜蜜豆再過一周就能全部收完，曬乾，磨成粉，就可以交給西弗勒斯。然後，我們可以著手收拾一下這些土地。”
“好。”
斯普勞特教授停下來，看著她，那雙眼睛裡有很多塞萊斯特認識的東西，心疼、不甘、還有一種難以言表的愧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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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沒有說那些，而是拿起剪刀，繼續剪豆莢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期末考試就快到了，你那邊有什麼安排？”
“黑魔法防禦術的考試?我已經準備好了。”
“需要幫助嗎?”
“暫時還沒有遇到困難，去年我主持過一次考試，今年想要沿用，低年級考考理論，高年級就……闖闖關。”
斯普勞特教授笑了，這次是發自內心的笑，“那你的期末考試應該會比我的好一些，你知道的，草藥課的期末考試，我會讓學生們對付那些會咬人的植物。”
“是的，連續七年都被咬過，我至今記憶猶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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