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仲衡板著臉，揮了揮手。
「打掃戰場，所有活口，全部押回去審。」
「是。」
眾玄衣衛領命散開。
沈仲衡看見陸青霜走來，臉上的陰沉稍稍緩和了些，甚至擠出一絲笑意。
「陸賢侄，傷勢怎麼樣？」
陸青霜抱拳，語氣不冷不熱。
「多謝千戶大人關心，卑職無事。」
她抬頭看向公長英消失的方向。
「大人，方才那妖人是？」
沈仲衡的笑意收斂，語氣也嚴肅起來：
「公長英，無生教十二散人，後天第三境天霖降頂境的高手，與沈某不相伯仲，但他身法太過詭異，沈某還真留不下他。」
跟在陸青霜身後的周硯，一直在認真聽兩人對話。
很敏銳的捕捉到兩個關鍵詞。
十二散人！
後天第三境！
周硯心頭微沉。
他之前在青茫山聽莫青顏提過一嘴。
後天似乎分三境。
如此看來，沈仲衡同樣也是後天第三境的高手。
這種人放在青舟城，已經是足以震壓住一方的大人物。
可無生教裡麵，卻有整整十二個類似層次的散人。
這還隻是散人。
再往上呢？
他沒有繼續想下去。
「陸賢侄，如今無生教陰謀敗露，也翻不起什麼風浪。」停頓一下，他又道：
「公長英已經露麵，我準備寫信找馬千戶，一起追擊對方，不日就要離開，青舟城的剩餘事宜，就交與你了。」
「是，卑職領命！」
陸青霜抱拳道。
與陸青霜交代兩句，似乎不經意間，他瞥到後方的周硯。
見到對方看了過來，周硯抱拳行禮道：
「拜見，沈千戶！」
沈仲衡眉頭輕挑，隨口道：
「你是何人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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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的，你特麼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！
「小人周硯，昨日才見過大人。」
沈仲衡這才像想起了他，隨口道：
「是那個小獄卒啊。」
言罷，他又看了眼陸青霜，也沒多說什麼，轉身離去。
見對方身影逐漸隱沒在黑暗中，周硯的眉頭不禁有些皺起。
今天的事，總感覺怪怪的，似乎有些太順利了。
「你在想什麼？」
陸青霜聲音打斷了周硯的思緒。
遲疑了一瞬，周硯開口道：
「沒什麼，隻是屬下感覺一切似乎都有些太簡單了些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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