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5章 陪同日常5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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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拍的是一場文戲。
仙君與反派在淩雲殿對峙，台詞量很大，裴聿白站在鏡頭穩定發揮。
亓官緣窩在他胸口的暗袋裡，銀發蹭著真絲內襯，兩隻耳朵從領口支棱出來，聽裴聿白念那些文縐縐的古語台詞。
聽第一遍覺得還行，聽第二遍有點膩，聽到第三遍他打了個哈欠，把耳朵縮回去了。
還不如雲隱給他念畫本好聽。
暗袋裡光線很暗，隻有領口漏進來一小束光。
亓官緣百無聊賴地在這束光裡翻了個身，臉蹭到了裴聿白的胸口。
隔著戲服裡麵那層薄薄的中衣，他感覺到布料底下有一小塊微微凸起。
他愣了一下，低頭看了看自己臉貼著的位置。
中衣料子薄，那點顏色透過布料能看見，比周圍的膚色深一些。
亓官緣盯著看了兩秒，狐狸眼眯了一下。
然後他抖了抖耳朵，張嘴一口咬了上去。
牙齒隔著布料陷進去，不大不小的力道，舌尖跟著碾了一下。
裴聿白正在念一段對峙的台詞，聲音忽然斷了半拍。
極短的一下停頓，短到監視器後麵的導演以為是台詞節奏處理。
裴聿白的喉結動了一下，拿劍的那隻手握緊又鬆開，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。
他繼續念台詞，聲音跟剛才一樣穩。
隻有胸口那處布料底下，有個小小的腦袋正咬著不放。
導演喊卡之後，裴聿白低頭看了一眼領口。
亓官緣已經鬆了口，正若無其事地從暗袋裡掏出那塊碎核桃糕點，小口小口地嚼著。
裴聿白伸手隔著衣料按了一下被咬的地方，亓官緣仰頭看他，耳朵豎得筆直，嘴角還沾著一點糕點渣。
裴聿白沒說話，收回手，繼續拍下一條。
亓官緣隨身帶“小機器人”的時間統共沒超過十天。
第十一天早上，劇組所有人發現裴聿白胸口那個位置空了。
領口那裡平平整整的，沒有探出來的銀發小腦袋，什麼動靜都沒有。
化妝師第一個注意到。趁著補妝的間隙，她問裴聿白：“小機器人呢？”
裴聿白說：“收起來了。”
當天下午，亓官緣本人出現在片場。
正常大小，紅衣銀發，從劇組那輛黑色商務車上下來。
工作人員看見他的反應比看見裴聿白還激動，場務小姑娘差點把手裡的對講機摔了。
亓官緣慢吞吞走到裴聿白的躺椅旁邊，往上一窩，銀發散了一椅子，整個人縮成不大的一團。
動作跟那個小機器人窩在暗袋裡的姿勢一模一樣。
場務小姑娘奇怪地看著他的姿勢，總覺得哪裡不對。
裴聿白下了戲走過來，把外套脫了搭在亓官緣身上，低頭跟他說了句什麼。
亓官緣嗯了一聲，把外套往臉上拉了拉，隻露出一截銀色的發尾。
化妝師站在三米外看著這一幕，轉頭跟服裝師說：“所以那個小機器人就是拿來替代的唄。”
服裝師說：“這不廢話嗎，裴老師揣兜裡那幾天亓官老師不在，現在人回來了誰還揣個機器人。”
化妝師說：“那亓官老師還挺厲害，知道給裴老師弄個替身陪他。”
服裝師沉默了一下，說：“那不叫替身，叫玩具。”
亓官緣回來之後，小機器人也沒徹底消失。
偶爾裴聿白拍戲拍到深夜，亓官緣先回住處睡了。
第二天化妝師給裴聿白補妝的時候，就發現那個小機器人又出現在了胸口的暗袋裡。
耳朵耷拉著，抱著半塊糕點睡得正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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化妝師盯著那個小腦袋看了好一會兒，小聲說：“還真像。”
燈光組老大路過，看了一眼，說：“亓官老師對裴老師是真的寵，人不在還要留個機器人陪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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