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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馬車進城後，沒有直奔淩王府，而是繞到了城南的一處隱蔽的院子。任清雪被暗衛扶下車時，才意識到楚玄澤的打算。
“這是什麼地方？”
“安全的地方。”楚玄澤沒有多解釋，輪椅被推進了院子。
院子不大，卻布置得很講究。前院是空地，後院有三間房舍。暗衛們動作麻利地點起燈火，生了爐子。一個年長的婦人從內屋出來，看到楚玄澤，恭敬地行禮。
“王爺。”
“請大夫來。”楚玄澤指了指任清雪，“傷口需要處理。”
婦人打量了任清雪一眼，沒有多問，轉身去了。
任清雪低頭看自己——衣袖被劃破，手臂上的傷口已經止血，但鮮血乾涸後黏在布料上。手腕上的傷也開始作痛，那是在馬車上被刀尖割的。她還有些狼狽，頭發散了一半，臉上有灰塵。
“月娥呢？”她突然想到。
“在外院。”楚玄澤靠在輪椅上，“暫時關著。”
任清雪沒有異議。那個女人此刻看一眼都讓她反胃。
大夫很快來了，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，手腳很快。他先給任清雪清理傷口，用碘酒消毒，上藥，包紮。整個過程中任清雪沒有哼過一聲，大夫倒是皺了幾次眉。
“這位姑娘，疼就要說。”
“沒事。”任清雪撇開頭，“就是皮外傷。”
大夫檢查了她的手腕，又看了看她的手心——那道之前的傷口還沒完全好。他歎了口氣，“最近要忌口，別沾冷水。這隻手暫時不要過度活動。”
等大夫離開後，婦人端來了熱水和乾淨的衣物。任清雪在後屋換了衣服，出來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。
楚玄澤還坐在前廳，麵前擺著一張地圖。上麵用紅筆標注了好幾個地點——其中一個就是山莊東邊的那條路。
“你在查？”任清雪走過去。
“查誰派的人。”楚玄澤沒有抬頭，“山莊那條路，白天往來的人不多。對方敢在那裡伏擊，說明不怕暴露身份，或者根本不在乎。”
任清雪在他身邊坐下，“月娥是內應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是什麼時候被收買的，我不知道。但她知道我的行程。”任清雪頓了頓，“還有一件事——山莊裡有個小廝，我看到他往馬廄方向跑。應該是去送信。”
楚玄澤終於抬起頭，“你看得很仔細。”
“我不想死。”任清雪語氣平常，“既然活過來了，總要多長個心眼。”
這句話裡的“活過來”，楚玄澤沒有追問。他隻是轉身，從輪椅旁的暗格裡取出一本冊子，翻到某一頁。
“這是最近一個月在京城活動的可疑人員名單。其中有幾個是南邊來的。”他指向其中幾個名字，“你認不認識？”
任清雪湊近了看。名單上列了十幾個人的信息——籍貫、特征、最後出現的地點。她逐個看過去，大多數都不認識。但看到最後一個時，她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這個——劉通，是南王的心腹。”
楚玄澤的眼神冷了下來，“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他在宮裡見過我一次。那是兩年前，南王進京朝覲時，帶來的隨從。”任清雪的腦子轉得飛快，“但我和南王沒有什麼交集啊。他為什麼要殺我？”
“不是為了殺你。”楚玄澤轉身，麵向任清雪，“是為了綁你。”
任清雪一怔。
“綁架一個皇帝的女兒，威脅皇帝。”楚玄澤的語調很平靜，但話的分量重得可怕，“南王在南邊的日子不好過。我的人傳來消息，朝中有人在支持他獨立。如果他能握住你，就能從皇帝手裡換來更多的籌碼。”
任清雪的腦子有點亂。她從沒想過自己會成為政治的棋子——不對，她本來就是。作為皇帝的女兒，她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是。隻是這一次，她沒有被賣給蕭景瀾，反而被選中作為威脅皇帝的工具。
“你怎麼知道這些？”
“我的人。”楚玄澤指了指地圖上的標注，“這些地點，都是我的暗衛這些天監視出來的。山莊那條路上的伏擊，應該是南王的人最後一次嘗試。既然失敗了，他們短期內不會再動。”
“短期內。”任清雪重複了這個詞，“那長期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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