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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原話如此。”影一低頭。
啪。白子落在棋盤上。棋局亂了一角。
“蕭景瀾那手，廢了沒？”
“回主子，屬下留了分寸。骨裂，得養半個月。”
楚玄澤沒再問。他低下頭，看向自己的雙腿。陽陵泉穴的位置，隱隱有針紮般的痛感傳來。這痛感不尖銳，卻綿長。五年零三個月，這雙腿除了陰雨天的酸脹，再無其他知覺。
任清雪。
這三個字在舌尖繞了一圈，沒出聲。
“這女人，手段夠絕。”楚玄澤評價。逼蕭家狗急跳牆，這步棋走得險。
福伯從門外探進頭，“王爺，這會兒去哪？”
“進宮。”
同一時間，武安侯府。
瓷器碎裂聲從蕭景瀾房裡傳出。
小廝跪了一地，大氣不敢喘。大夫提著藥箱，戰戰兢兢地給蕭景瀾包紮手腕。夾板綁得緊了些，蕭景瀾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圓凳。
“輕點！你想疼死本世子！”
大夫嚇得連連磕頭。
蕭遠山跨進門檻，眉頭擠成個川字。“鬨夠了沒有？”
蕭景瀾咬牙，“父親，任清雪那個賤人，她當眾打我！還縱容楚玄澤的暗衛傷我！”
“蠢貨。”蕭遠山走近，居高臨下看著兒子，“你跟任羽汐拉拉扯扯，被人抓了現行，還有臉叫屈？我早說過，任清雪對你死心塌地，你哄著她便是。如今倒好，把人逼急了。”
“誰稀罕她死心塌地！”
“閉嘴。她背後是皇家，現在又搭上了楚玄澤。楚玄澤手裡的兵權雖交了，舊部還在。你在這個節骨眼上生事，是嫌我蕭家樹大招風不夠惹眼？”
蕭遠山負手踱步。任清雪若真嫁給楚玄澤，這兩人聯手，對蕭家絕非好事。
“明日，讓你姑母在宮裡設個局。敲打敲打這位長公主。”
公主府後院。
柴房門被推開，光線照進昏暗的室內。
月娥縮在草堆裡，蓬頭垢麵，嘴唇乾裂。聽見腳步聲，她瑟縮了一下，往角落裡躲。
任清雪站在門口，擋住了大半光線。
“想通了沒有？”
月娥連滾帶爬地撲過來，抱住任清雪的裙角。“公主饒命！奴婢什麼都聽您的！求公主賞口水喝！”
春桃端著一碗清水，放在地上。
月娥撲過去，如同野狗護食般把水喝得一乾二淨。
“蕭家讓你傳消息。”任清雪踢開腳邊的碎稻草，“你就告訴他們，本宮這幾日，頻繁接觸城防營的趙副將。還送了重禮。”
月娥愣住。“趙副將？可是……公主並未……”
“讓你傳什麼，就傳什麼。”任清雪居高臨下，“多餘的話，爛在肚子裡。辦妥了，本宮賞你一口飽飯。辦砸了，這柴房就是你的墳地。”
月娥拚命磕頭。
離開柴房，春桃不解。“公主，咱們何時接觸過城防營的人？傳假消息，蕭家會信嗎？”
“沒接觸過，才要放假消息。”任清雪拿帕子擦了擦手，“蕭遠山生性多疑。你越是遮掩，他越起疑。城防營是護衛京城的重中之重。趙副將貪財好色，隻要讓人在他常去的賭坊透點風聲，再偽造幾封來往信件，由不得蕭遠山不信。他一旦聽到風聲，必定會去查。這一查，就會露出馬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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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桃似懂非懂地點頭。
夜幕降臨。
任清雪在書房翻閱醫書。燭火搖曳，紙頁翻動的聲音在靜謐的室內回蕩。
楚玄澤的腿毒，比她預想的還要棘手。寒毒入骨，普通的藥材根本壓不住。唯有天山雪蓮配合紫金蟬蛻，輔以鬼門十三針，方能有一線生機。
她提筆在宣紙上寫下幾味藥材的名字。
前世，蕭景瀾就是靠著城防營的倒戈，才順利控製了皇宮。趙副將是個關鍵人物。任清雪放出這個誘餌，就是要打亂蕭家的部署。重活一世，很多事情的軌跡已經發生了偏離。楚玄澤提前介入了她的生活。這個男人，比傳聞中更深不可測。
他的腿，傷於五年前的遼北戰役。那場仗，大楚雖然勝了，但主帥楚玄澤卻遭了暗算。毒箭穿透膝蓋，寒毒順著經脈蔓延。太醫院束手無策，皇帝下旨賜婚，實則是為了安撫，也是為了監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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