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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妾身蘇若蘅，家父是鴻臚寺蘇大人。”
蘇若蘅。
這個名字——任清雪在記憶裡翻了翻。
上輩子，蕭景瀾納的那兩房妾室裡，有一個姓蘇的。進門不到半年就有了身孕，後來生了蕭家長子。
就是她。
任清雪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茶。
“多謝蘇姑娘。”她笑了笑，把茶放到旁邊的石桌上。
蘇若蘅也沒在意她沒喝，隻是笑著說：“公主若是得閒，往後可來我家小坐。家父常提起公主呢。”
“好。有機會一定叨擾。”
蘇若蘅行了個禮，施然走了。
月娥湊過來，小聲問：“公主怎麼不喝？那茶聞著挺香的。”
“不渴。”
月娥“哦”了一聲，也沒多想。
眾人沿著石徑往後山走。任清雪走在人群中段，趙婉兒挽著她的胳膊嘰喳喳地說話。她一邊聽，一邊觀察四周。
蕭景瀾走在最前麵，跟幾個公子談笑。蘇若蘅走在他右後方不遠處——不近不遠，像是有意控製著距離。
有意思。上輩子蘇若蘅是蕭家納的妾，那這輩子——她是不是已經跟蕭景瀾有了什麼往來？
如果是，那蕭景瀾昨天質問她的那些話，就更可笑了。一邊跟別的姑娘眉來眼去，一邊還指望公主殿下上趕著嫁他。
真好意思。
眾人走到觀景台上的時候，眼前的視野豁然開闊。山下是大片的菊田，秋色裡鋪了滿目的金黃。
“哇——好漂亮！”趙婉兒叫了一聲。
任清雪站在欄杆邊，目光掠過遠處的山色。風把她鬢邊的碎發吹起來，藕荷色的裙擺翻了個邊。
“任公主。”
蕭景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任清雪轉頭。
蕭景瀾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支剛折的白菊，臉上掛著那種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笑——溫雅，體貼，帶著三分殷勤。
“這支開得最好，送你。”
任清雪看著那支菊花。
上輩子她會接過來，插在鬢邊，開心一整天。
這輩子——
“多謝蕭公子美意。”她沒伸手，“不過清雪對花粉過敏，不宜近身。蕭公子還是送給別人吧。”
蕭景瀾的手僵在半空。
旁邊幾個人的目光都飄了過來。趙婉兒縮著脖子，眼珠子滴溜溜地轉——她看熱鬨的天賦是與生俱來的。
蕭景瀾收回手，笑容勉強維持住了。他把菊花隨手遞給身後的長隨，語氣還算自然：“是我考慮不周。”
任清雪客氣地笑了笑，轉回身繼續看山。
她能感覺到蕭景瀾的目光在她後背上停了幾息。
不舒服。但忍得住。
後麵的賞菊她全程掛著禮貌的殼子，不冷不熱地應對所有人的搭話。蕭景瀾又試了兩次靠近，被她四兩撥千斤地擋了回去。
一次是問她要不要同桌用膳——“我跟婉兒妹妹約了。”
一次是邀她看一幅掛在茶室的畫——“清雪不懂畫，就不班門弄斧了。”
到第三次被拒，蕭景瀾臉上那層溫和終於掛不住了。他沒再試。
日頭偏西的時第2章
馬車在宮門外停下，車輪碾過青石板，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。
任清雪抱著裝七星海棠的藥匣子下車，轉頭對車裡的楚玄澤道了聲謝。楚玄澤沒應聲，隻微微頷首，車夫便揚起馬鞭，馬車緩緩駛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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