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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翠屏跳出來：“少騙人了！買藥為什麼鬼祟祟的！這裡的藥那麼貴，你一個嫁了廢——嫁了楚王的人，哪來的銀子——”
“我的銀子從哪來，關你什麼事？”
任清雪麵上沒什麼波動。但她心裡在盤算——她來玉城山莊買藥這件事，不能讓人知道是為了給楚玄澤治腿。
一旦傳出去，那些不希望楚玄澤站起來的人，會動得更快。
上輩子楚玄澤就是被人暗算了一次又一次，最後死在了那張輪椅上。這輩子她不能重蹈覆轍。
所以——她不能解釋自己為什麼來買藥。
至少不能在這裡、在這些人麵前解釋。
這個啞巴虧，她得吃。
陸懷瑾看著任清雪的沉默，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斷。他輕輕搖了搖頭，那副表情像是在說“你何必嘴硬”。
“你不肯承認，我也不逼你。”他的語氣溫文爾雅，自信得令人發指，“但你今日推了錦瑤、傷了她的心，總該——”
一陣輪子碾過木地板的聲音，從大堂入口處傳來。
不快不慢，很穩。
所有人都回頭看去。
楚玄澤的輪椅從大門口轉進來的時候，陽光正好被門楣切了一半。他半邊臉在光裡，半邊臉在陰影中，表情看不太真切，但那周身的氣勢壓得人喘不上來。
他身後跟著兩名暗衛，黑衣束發，無聲無息。
大堂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架輪椅上。
蘇錦瑤的笑僵了。翠屏的嘴張了張，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了。陸懷瑾站直了身體，臉上的從容出現了第一道裂痕。
楚玄澤沒看任何人。
他的輪椅徑直往前走，路過陸懷瑾身邊的時候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直到停在任清雪麵前。
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掃到她裹著袖子的手上，停了一息。
“傷了？”
兩個字，很輕。
任清雪：“小事。”
楚玄澤沒再看她的手。他微微偏頭，目光平移到跪在地上的月娥身上。
月渾身一哆嗦。
“王爺……王爺……”
楚玄澤沒理她的求饒，對身後暗衛說了三個字。
“杖斃。”
月娥整個人癱了下去。
“不要！王爺饒命！奴婢錯了！奴婢再也不敢了！”她連滾帶爬地往任清雪腳邊蹭，“公主救我！公主！奴婢真的知錯了——”
蘇錦瑤的目光在楚玄澤和任清雪之間來回轉了轉，嘴角彎了彎，冷不丁開口了。
“喲，任清雪還真是有本事。”她靠在翠屏胳膊上，陰陽怪氣，“嫁過去沒幾天，就能讓楚王殿下替她出頭了？這手段——嘖。”
翠屏立刻接話：“我早說嘛！這兩人之前該不會就——小姐你說，他倆是不是婚前就好上了？要不然楚王怎麼會——”
“閉嘴。”楚玄澤開口了。
就兩個字。
翠屏的聲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，戛然而止。她張著嘴愣在那裡，臉漲得通紅。
蘇錦瑤也噎了一下。她想說什麼，對上楚玄澤那雙眼，又把話縮了回去。
楚玄澤雖然坐著輪椅，雖然雙腿不能動彈，但他畢竟是先帝親封的太子，在戰場上殺過人的主。那種東西不用刻意亮出來，往那一坐，就壓得人後脊發涼。
陸懷瑾站了半天，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。
“楚王殿下。”他拱了拱手，勉強維持著表麵的禮數，“殿下來得突然。我跟清雪之間的事——”
“什麼事？”楚玄澤的目光終於落在他身上了。
陸懷瑾被他看了一眼，話在嘴裡拐了個彎：“殿下別誤會。我隻是想提醒殿下一句——任清雪她當初選擇嫁你，不過是為了氣我。殿下若被她蒙在鼓裡，將來吃虧的是殿下自己。”
他說得很誠懇。
誠懇到了一種荒唐的程度。
任清雪忍不住了：“陸懷瑾，你到底哪來的自信？”
陸懷瑾：“……”
“退婚的折子是你陸家遞的，”任清雪一條一條數，“遞折子之前你陸家連著三個月沒上門，遞折子那天你讓你老娘來傳的話，你人連麵都沒露。退完婚第二個月你就娶了蘇錦瑤——我嫁給楚王是母後指的婚，跟你有半文錢的關係？”
她看著陸懷瑾的臉，“你覺得我嫁給楚王是為了氣你？陸懷瑾，你把自己當什麼了？天下第一等的好兒郎？全天下女子都得繞著你轉？”
陸懷瑾的臉色很精彩。紅一陣白一陣的，嘴唇動了好幾下，一個字沒吐出來。
楚玄澤在旁邊開口了，語氣平平淡淡的：“新科狀元，文章寫得好，道理倒是不太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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