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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黑影悶哼，抬手遮眼。
任清雪借這個空當，拔掉瓷瓶蓋子，將迷藥粉撒了出去。
粉末無色無味，飄散在空中。
黑影吸了一口，身形立刻晃了晃。
緊接著——
屋外傳來幾聲短促的悶響。像拳頭砸在肉上的聲音。
然後是楚玄澤的暗衛從窗口翻進來，乾淨利落地將黑影放倒在地。
任清雪站在藥案後麵，手裡還攥著空了的瓷瓶，頭發散了半邊，衣裳上沾了炭灰，狼狽得很。
暗衛抱拳：“任公主，人已製住。王爺讓屬下來問一聲——您沒傷著吧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王爺說，待會兒過來。”
任清雪低頭看看自己這副樣子。
“……讓他等一刻鐘。”
她總得換身衣裳。
一刻鐘後，楚玄澤的輪椅出現在她院子門口。當然，暗衛們都退遠了——這位王爺從輪椅上站起來，自己走進了屋子。
任清雪已經換了身乾淨衣裙，頭發重新挽好。她坐在桌邊，麵前放著那個被捆成粽子的黑衣人。
“審了嗎？”楚玄澤問。
“你來之前咬舌了。”任清雪說，“不過死不了，我把他下巴卸了。”
楚玄澤看她一眼。
任清雪補了一句：“我學醫的。卸下巴不難。”
“……
楚玄澤讓暗衛把人帶走審問，自己在她對麵坐下來。
”你的迷藥粉，藥效多久？“
”兩個時辰。要是體格壯的，可能縮短到一個半。“
”今晚你院子外圍的兩個丫鬟被人調走了。“楚玄澤說，”明天我會安排兩個暗衛在你院子裡。“
任清雪沒拒絕。她沉默了一會兒，問：”這人是宮裡派來的？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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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多半是。“楚玄澤的手指在桌麵上叩了兩下，”安成王在禦前那番話，不隻是告狀。他是在給父皇遞刀。“
任清雪明白了。
安成王告訴皇帝：任清雪醫術超群，能治好楚玄澤的腿。皇帝忌憚楚玄澤恢複如初，就會想辦法——要麼控製任清雪，要麼除掉她。
”他想借皇帝的手殺我。“
”殺你，或者逼你離開我身邊。“
”我“和”我身邊“。
這個措辭——
任清雪覺得今天的茶有點燙嘴。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，果然燙了舌頭。
楚玄澤沒注意到她的異樣，繼續說：”後麵還會有試探。不止一次。“
”我知道。“任清雪放下茶杯，”那你打算怎麼應對？“
”不應對。“楚玄澤說，”他派多少人來，我滅多少。但不追查來路，也不反擊。讓他覺得是暗衛正常巡防撞上的，不是我有防備。“
”裝傻？“
”裝弱。“
任清雪忽然笑了一聲。
”怎麼？“
”沒什麼。“她搖頭，”隻是覺得你這招，跟我治你的病一個道理。“
楚玄澤看著她，等說下去。
”明已經好了，偏要讓人覺得還病著。“任清雪彎了眼睛，”你我倒是很配。“
話出口她就後悔了。
楚玄澤沒接這茬。
沉默了好幾息。
然後他站起來，往門口走。走了兩步，停下來，背對著她說了句：
”早點休息。“
門關上了。
任清雪一個人坐在屋裡，用手背貼了貼自己發熱的耳朵。
——你說什麼配不配的。嘴怎麼比腦子快。
接下來幾天，任清雪果然又遇上了兩回。
第一回是在王府花園。她去摘幾味鮮藥草，走到假山後麵，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從假山頂上落下來，擦著她的額角飛過去，砸在地上碎成兩瓣。
任清雪抬頭——假山頂上空無一人，但有半截繩索掛在石縫裡，風一吹還在晃。
機關。定時或者遠程觸發的那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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