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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天剛亮，陸靈被鳥叫吵醒。
不是普通鳥叫。
獸感開了以後，世界煩得很。屋頂上兩隻鳥吵架，東邊有人打水，石頭在外麵打噴嚏，鹿角罵他噴得像壞掉的水囊。
陸靈抱著雪狼皮坐起來，臉上寫著四個字。
我想退貨。
她翻開筆記本。
獲得氏族長主動庇護一次！【未完成】
獎勵：獸語親和【可安撫低階獸形情緒】
陸靈盯著那行字，越看越牙疼。
主動庇護。
這四個字很講究。
她不能跑去銀容麵前說：大人，麻煩你護我一下。
係統肯定不認。
還得是別人找她麻煩，銀容自己站出來。
問題是，她現在在部落裡風評剛漲上來，誰還會沒事撞她槍口？
阿星？
阿星最近被斷鹽威脅嚇得很老實。
陸靈洗了把臉，拎著陶罐出門。
部落中間已經聚了不少人。
銀容站在高處，崖在旁邊立木樁，石頭抱著一塊畫了大叉的石板，鹿角負責傳話。
巫婆婆坐在石凳上，手裡拄著木杖。
這陣仗，比開早會還像開庭。
銀容開口不多。
規矩主要是陸靈講。
“第一，東溝不準扔骨頭、肉渣、爛獸皮。”
“第二，打水去上遊木樁處。洗肉、洗獸皮，下遊。”
“第三，汙物坑要圍起來，幼崽不準靠近。”
“第四，犯了，三天沒鹽。舉報，獎一小撮鹽。”
前麵三條，大家聽得還算規矩。
第四條一出，人群裡活了。
石頭第一個舉手：“我能舉報自己以前扔過嗎？”
陸靈看他：“不能追溯曆史。”
石頭失望：“那我虧了。”
鹿角在旁邊翻白眼：“你虧什麼？你少挨三天斷鹽。”
荊娘拍了拍石頭肩膀：“以後你再扔，我舉報你。”
石頭抱緊石板：“我不扔了。誰扔誰傻。”
陸靈很滿意。
治理基層，不怕人怕規矩，就怕規矩沒鉤子。
鹽就是鉤子。
阿星站在人群邊上，今天沒出頭，隻拿腳尖踢泥。
陸靈掃了她一眼，沒理。
規矩說完，銀容隻補了一句：“照做。”
兩個字，夠了。
人群散開後，崖帶人去圍汙物坑。石頭拉著鹿角搬木樁。小月跑過來，把一根草繩塞給陸靈。
“給你掛門上。昨晚風大，你簾子拍了一夜。”
陸靈接過：“謝謝。”
小月湊近，小聲問：“靈，你耳朵怎麼了？你剛才老摸。”
“吵。”
“哪裡吵？”
陸靈看著遠處鹿角罵石頭，石頭說他沒有，荊娘喊他們別擋路，幼崽在木樁邊嚎。
她沉默了下。
“全世界都吵。”
小月沒聽懂，但很同情地拍了拍她。
上午，岩部落來人了。
一共五個雄性，身上披著灰褐獸皮，腰間掛骨刀，肩上扛著兩捆獸皮和幾包藥草。
領頭的叫岩赤，個子高，臉上有一道舊疤。
他們是衝鹽來的。
鹽礦的消息藏不住。銀容也沒打算全藏。陸靈昨晚才說過，第一批交換要少，要吊胃口。
岩赤進部落時，鼻子先動了動。
“你們這裡的水味變了。”
陸靈站在鹽倉洞口，心裡咯噔一下。
獸人鼻子真煩。
銀容沒答，隻讓崖拿出一小塊礦鹽。
岩赤看見鹽，話少了。
他接過去舔了一下，眼底發亮。
“好鹽。”
陸靈在旁邊記賬。
一塊鹽，換兩張厚獸皮，一小包止血草，外加三把石斧。
岩赤嫌貴。
陸靈抬頭：“嫌貴可以不換。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岩赤看她：“你能做主？”
陸靈把骨片往崖手裡一遞：“不能。但我會算賬。”
岩赤笑了下：“雌性算賬？”
陸靈也笑：“你們部落雄性不會算？”
岩赤後麵一個年輕雄性噎住，旁邊鹿角噗地笑出聲。
岩赤沒惱，反而繞著陸靈看了一圈。
“你不是銀狼族。”
陸靈沒答。
這種問題，答了就是坑。
岩赤又道：“聽說鹽礦是你找的。水溝也是你改的。你們銀狼族，撿了個好雌性。”
這話聽著像誇，落點卻不舒服。
陸靈合上本子：“換鹽就換鹽，不換別擋倉門。後麵還排活。”
岩赤盯著她腕口露出的一截灰白發繩，忽然伸手。
他動作快。
陸靈現在反應加了點，比以前強太多。她往後退半步，避開了。
岩赤的手落空。
氣氛變了。
崖把骨片收進腰間。
石頭原本蹲在旁邊數石斧，數到七又卡住，聽見動靜抬頭，整個人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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