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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岩赤沒再往前。
骨刀壓在他手背前，差半寸就能見血。
陸靈站在銀容身側，懷裡的筆記本燙完，又安靜下去。她麵上端著，內裡已經給係統敲完了鑼。
任務完成。
獎勵到賬。
岩赤這個外部客戶，服務態度不行，助攻能力滿分。
岩赤收回手，盯著銀容看了會兒。
“銀狼族什麼時候這麼護外族雌性了？”
銀容：“與你無關。”
四個字，把話堵死。
石頭在旁邊挺胸，跟自己剛才不是卡殼那個人一樣。
鹿角抱著石斧，小聲補刀：“聽見沒，與你無關。”
岩赤後頭那個年輕雄性往前半步：“你——”
崖把骨片往石桌上一放。
“還換不換？”
年輕雄性噎住。
陸靈差點給崖鼓掌。
這人平時話少，關鍵時候一句比一句會紮。
岩赤看了陸靈一眼。
陸靈把袖口往下拽了拽，把那截發繩蓋嚴實。
她不怕人看見。
但這東西現在不隻是任務道具了。
是銀容剛才當眾護下來的東西。
意義一變，麻煩也跟著長腿。
岩赤最終沒再糾纏。
“一塊鹽太少。”
陸靈翻開本子：“第一次交換，本來就少。鹽好不好，你們嘗過了。想多換，下回帶足東西。”
岩赤：“要什麼？”
“厚獸皮，止血草，能用的石斧。還有人手。”陸靈拿炭筆在本子上點了點，“修倉、搬石、挖溝，都能抵鹽。”
岩赤皺眉：“我們岩部落的人，替你們乾活？”
“不是替。”陸靈看他，“你們出力，我們給鹽。你情我願。你要是不喜歡，也可以回去啃沒味的肉乾。”
鹿角把頭扭到一邊，肩膀抖了兩下。
石頭沒忍住，笑出了聲。
岩赤看向他。
石頭馬上嚴肅：“我嗓子癢。”
岩赤身後幾個雄性臉上不大好看。
陸靈沒退。
談判這事，最怕先慫。
你一慫，對方就能把價壓到泥裡。
在現代菜市場買一把小蔥都不能露怯，更別提現在談的是鹽。
銀容沒插話。
他站在陸靈旁邊，骨刀還沒收。
這就夠了。
岩赤最後把兩捆獸皮丟到地上。
“這次換。下次我們帶人來。”
陸靈低頭記賬：“來可以，先到上遊取水木樁外等。不能亂進倉洞，不能問鹽礦在哪，不能碰部落雌性。”
岩赤：“規矩真多。”
陸靈：“嫌多可以不來。”
岩赤被堵了兩次，終於不說話了。
崖把鹽遞過去。
岩赤接住，轉身要走。
就在這時，岩部落帶來的馱獸忽然掙了繩。
那是一頭矮背角獸，鼻孔噴氣，蹄子刨地。它本來馱著藥草包，被剛才的緊張氣氛嚇得夠嗆，又被旁邊小獸崽扔來的石子砸中後腿，直接暴躁。
繩子啪地斷了。
角獸朝鹽倉這邊衝來。
小月正抱著草筐從旁邊過，整個人愣在原地。
“小月！”
陸靈喊了一聲。
石頭反應快，抬腿就衝，可距離不夠。
銀容的骨刀已經抬起。
陸靈耳邊忽然聽見一陣亂糟糟的低吼。
不是獸人的話。
更像被揉碎的情緒。
怕。
疼。
走開。
別擋。
那聲音從角獸喉嚨裡擠出來，鑽進陸靈耳朵裡。
獸語親和。
陸靈腦子裡冒出這四個字。
她來不及多想，往前跨了一步，衝著那頭角獸喊：“停下！”
周圍人全看向她。
角獸沒停。
陸靈咬牙，又喊：“沒人要傷你！停！”
第二句出口時，她自己的嗓子都震了一下。
不是大聲就有用。
而是那句話落進空氣裡，像被什麼翻譯了一遍。
角獸衝到離小月兩步遠的地方，前蹄猛刹，泥土被刨出兩道印。
小月被嚇得坐到地上，草筐扣在頭上，兩隻兔耳朵從筐縫裡戳出來。
場麵安靜了。
石頭跑到一半，也停了。
鹿角手裡的石斧差點掉地上。
岩赤第一次收了那副挑刺的架勢。
陸靈盯著角獸。
它還在喘，鼻孔裡噴熱氣，蹄子不安分地踩著泥。
陸靈試著放低聲：“退回去。那邊有草。沒人攔你。”
角獸甩了甩頭，往後退了一步。
再退一步。
最後轉身，朝岩部落的雄性那邊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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