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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陸靈第二天醒得很早。
不是她想早。
是獸感把門外一堆聲音全塞進耳朵裡。
石頭在劈木頭，劈三下歪兩下。
鹿角在旁邊指揮，嘴上比手勤。
小月在群居屋門口打噴嚏，噴完還罵自己昨晚草墊沒鋪好。
陸靈坐在獸皮裡，閉了閉眼。
很好。
獸世鬨鐘，免費，強製，不能關。
她翻開筆記本。
與部落成員建立深度信任關係三人！
【當前：2／3（崖、荊娘）】
還差一個。
陸靈盯著這行字看了會兒，把本子合上。
信任這事，急不得。
急了容易變味。
她出門時，小月已經抱著草筐跑過來。
“靈，今天訓練還練摔倒爬起來嗎？”
“練。”
小月臉垮了：“我屁股還疼。”
“疼說明昨天練到位了。”
“你這話聽著很像石頭。”
陸靈看了她一眼：“那我收回。”
小月立馬點頭：“收得好。”
兩人往河灘走。
路過上遊取水點時，陸靈停了一下。
木樁還在，河邊鑿過紋的石麵也好好的。幾個雌性蹲在安全線內洗東西，沒人再往深水區挪。
荊娘扛著一捆獸皮走過，看見陸靈，抬手一指。
“那邊昨天有人想圖近，踩過樁了。我罵回去了。”
陸靈問：“誰？”
荊娘下巴往遠處一揚：“藤花。”
藤花正蹲在河邊，低頭搓獸皮，裝沒聽見。
小月捂著嘴笑。
陸靈沒過去戳破。
規矩這東西，靠她一個人喊不久。有人願意幫著盯，才算長出來根。
訓練照舊。
石頭今天精神頭不錯，手裡拿了根木棍，在地上畫圈。
“今天練——摔了以後滾開。”
雌性們齊齊看他。
鹿角在旁邊補刀：“你講清楚點，不然她們以為你讓她們原地打滾。”
石頭瞪他：“我會講。”
他說完，自己往地上一趴，滾了半圈，沾了一身泥。
全場安靜。
小月小聲問陸靈：“這是要我們學嗎？”
陸靈看著石頭。
石頭抬頭，臉上糊著泥，還很認真：“野獸撲過來，你摔了，不能趴著。往旁邊滾，滾完爬起來跑。”
陸靈點頭：“意思對。”
鹿角摸著下巴：“動作醜。”
石頭從地上爬起來：“能活就行，誰管醜。”
這話難得有水平。
陸靈拍了拍手：“練。”
第一輪，小月滾出去以後分不清方向，爬起來往石頭懷裡衝。
石頭嚇得往後退：“我是野獸！”
小月也急：“我慌了！”
苔花身體還沒好，隻在旁邊看。她裹著獸皮，手裡拿著陸靈給她畫的訓練小圖，負責記錄誰反應慢。
荊娘上場時，場麵一度失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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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往地上一滾，泥點飛了鹿角半臉。
鹿角抹了一把臉：“荊娘，你這是滾，還是開溝？”
荊娘站起來：“你來試試？”
鹿角退後兩步：“我負責評價。”
陸靈邊記邊笑，笑到一半，獸感捕到一點雜音。
林子那邊。
細碎的草葉聲。
不是鳥，也不是兔。
她停筆，抬頭看過去。
崖也轉了頭。
兩人對了一下視線。
陸靈低聲問：“什麼東西？”
崖拿起木弓：“小獠獸。”
石頭聽見這三個字，耳朵支起來。
“小獠獸？這時候怎麼會到河灘？”
崖沒答，已經往林邊走。
小獠獸不算大，牙利，跑得快，最麻煩的是成群。單隻遇上，雄性幾棍就能打退。可雌性和幼崽碰上，容易出事。
陸靈朝雌性們壓了壓手：“別散，往坡上退。”
小月臉一白：“真有野獸？”
“有。”
陸靈看向苔花：“你腿還軟，先上坡。”
苔花點頭，抱著記錄木片往上走。
可就在這時，群居屋那邊幾個幼崽追著草球跑出來，草球滾到河灘邊，最小那個灰尾幼崽彎腰去撿。
林邊草叢一動。
一隻小獠獸竄了出來。
它身子低，毛刺立著，嘴裡掛著涎水，直衝幼崽。
“跑！”
陸靈喊了一聲。
幼崽愣在原地。
小月離他最近。
陸靈剛要衝，小月已經扔了草筐，撲過去把幼崽抱住，往旁邊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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