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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陸靈花了一整晚研究尾巴，這尾巴究竟是怎樣的，要怎樣控製它。
結論是：這東西有自己的想法。
她想收，它偏要翹。她想藏，它偏要從裙擺底下探出來。最過分的是，她一想到銀容說“能用”那兩個字時的語氣，尾巴就搖。
陸靈把尾巴按住，按了三次，第四次放棄了。
行。你搖你的反正天黑沒人看見，白天不搖就可以了。
第二天出門前，她把獸皮裙後擺放長了兩指，用草繩在腰間多纏了一圈，把尾巴貼著腿壓住，目的就是不想讓它搖起來。但是走路的時候稍微有點別扭，雖然外麵看不出來。
小月第一個發現不對。
“靈，你今天走路怎麼怪怪的？”
“昨天搬石頭扭了腰。”
小月信了，還要去找巫婆婆拿藥。陸靈攔住她：“不用，養兩天就好，問題不是很大。”
石頭從旁邊經過，看了她兩眼：“你屁股後麵鼓了一塊，是腫了嗎？”
陸靈麵不改色：“獸皮裙褶子沒鋪平。”
石頭“哦”了一聲，走了。
鹿角跟在後麵，回頭多看了一眼，沒說話，但心裡猜想著。
陸靈加快腳步往倉洞這邊走。尾巴在裙子底下不安分地動了一下，她用腿夾住。
得儘快適應，不然遲早會露餡。
上午，陸靈去找巫婆婆。
昨天老太太那句“不止狼”，她得問清楚，看是怎麼一回事。
巫婆婆在藥洞裡磨草根，看見陸靈進來，手沒停，心裡猜到陸靈這次來的目的是什麼。
“婆婆，牆修完了，該說了吧，北邊除了狼群還有什麼。”
巫婆婆把磨好的粉倒進陶罐：“北邊那群狼，有主。”
陸靈腳步一頓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野狼群沒有領地意識，不會往固定方向走。這群往南來的，路線太直。”巫婆婆拄著木杖站起來，“有人在趕它們。”
陸靈腦子轉得飛快“趕狼群往我們這邊來？誰？”
巫婆婆沒答，反問：“鹽礦的消息，岩部落知道了，還有誰會知道？”
陸靈想起岩赤第一次來時說的話——鹽礦的消息藏不住。
岩赤知道，岩赤的鄰居就會知道。消息這東西，在部落之間傳得比風快。
“有人想用狼群試探我們。”陸靈說。
巫婆婆點頭：“試探，或者消耗。狼群衝一波，死幾個人，傷幾個人，部落元氣一損，鹽礦就好搶了。”
陸靈後背發涼，尾巴在裙底下炸了毛，她顧不上按。
“銀容知道嗎？”
“他比我先聞到的。”巫婆婆把陶罐蓋上，“但他沒跟你說全。”
陸靈咬了下嘴裡的肉：“為什麼？”
巫婆婆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裡有點東西，說不上是考量還是別的什麼。
“大概想看看你怎麼辦。”
陸靈從藥洞出來，站在坡上吹了會兒風。
係統要她“獨自應對”。銀容沒說全，巫婆婆點到為止。
所有人都在等她自己走這一步。
行。
陸靈回單屋拿了骨片和炭筆，去東坡頂蹲了一下午。
她把地形重新看了一遍。矮牆擋小獸夠用，擋狼群不夠。陷坑能傷幾隻，但狼群一旦分散進攻，兩個坑不頂事。
關鍵問題：狼群什麼時候來？從哪個方向？多少隻？
第一個問題，她判斷不了。第二個，北邊林線，銀容已經確認過。第三個，需要明天去北邊林線看一下才大概知道有多少隻。
陸靈閉上眼，把獸感拉到最遠，看一下能感知到什麼。
北邊，鬆林深處，有氣味。不是一兩隻的氣味，是一群。
她數不清具體數量，但那股腥膻味的濃度告訴她——不少於二十隻。
二十隻狼，衝一道膝蓋高的矮牆，那肯定是沒有問題的。
陸靈睜開眼，在骨片上寫了三個字：火、聲、味。
狼怕火，這是常識。
狼群行動靠領頭狼指揮。領頭狼一亂，群狼就散。
她有獸語親和。低階獸形的情緒，她能安撫。但二十隻狼不是一隻角獸，她喊一嗓子不可能全停。
除非——她隻需要讓領頭那隻停。
領頭狼一停，後麵的就會猶豫。猶豫的那幾息，夠部落戰士趕到。
跟矮牆的邏輯一樣，爭取時間。
但前提是，她得在狼群到達之前，找到領頭狼的位置。
陸靈站起來，拍了拍裙子上的土。尾巴從裙擺底下露出一截尖，她趕緊塞回去。
傍晚，她去找石頭。
“石頭，部落裡火把備了多少？”
石頭掰著手指頭數：“倉洞裡有十來根，乾草裹的那種。”
“不夠，再做三十根。鬆脂多裹，要能燒夠一刻鐘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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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見天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