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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第五天，阿角沒跑回來。
這事本該讓人鬆口氣。
陸靈卻鬆不下來。
她把本子翻開，又合上。上麵沒有新提示。係統有時候裝死，比石頭裝聰明還自然。
上午要試爐。
爐子空燒了一天，昨晚涼透，外壁沒有裂。陸靈繞著看了三圈，手指在風口邊上敲了敲。
聲不空。
能用。
石頭蹲在旁邊，手裡抱著錘，臉貼得近。
陸靈把他往後推了一把：“你再湊，眉毛沒了。”
石頭摸了摸自己的眉毛：“燒這個，真能弄出你說的那個鐵？”
“先試。”
“試不出來呢？”
“那就重來。”
石頭想了想：“那我今天能不能不記工時？”
鹿角從後麵冒出來，骨片已經拿好了：“不能。”
石頭轉頭：“你怎麼哪兒都有？”
鹿角：“我負責記錄重大事項。”
石頭看著爐子：“這也重大？”
鹿角低頭刻字：“石頭質疑重大事項一次。”
石頭閉嘴了。
陸靈沒管他們。她讓蒼苗把昨晚挑好的礦石碎塊搬過來，又讓蒼木把木炭倒進筐裡。
這些礦石是之前修溝時順手撿的，不多，品相也雜。她原本不打算這麼快試，但石崖那邊壓著，不試不行。
如果石崖真來，銀月手裡多一把能震人的東西，就多一分底。
哪怕隻是個半成品，也能當場糊弄人。
糊弄這事，陸靈熟。
現代項目彙報裡，半成品包裝成階段成果，叫進度展示。
在這裡，叫保命。
崖站在爐邊，看她把礦石敲碎，篩掉大塊泥渣。
“你要先燒礦？”
“嗯。”
“要多少炭？”
“比燒陶多三倍。”
崖沒問為什麼，轉身就去倉洞調炭。
蒼木蹲在投料口旁邊，手按著石板，眼睛一直看陸靈的手。
他這幾天話少，活沒少乾。
陸靈看了他一眼：“想問就問。”
蒼木停了一下：“這窯不是燒陶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也不是燒藥的。”
“嗯。”
蒼木把石板放好：“那是燒什麼的？”
陸靈把一塊礦石扔進筐裡：“燒以後你會用的東西。”
蒼木聽懂一半，沒追。可他心裡那點算盤沒停。
他哥跑了，帶出去的是鹽礦和獸語者的消息。銀月這邊卻在幾天裡堵路、造假洞、修一個怪窯。
外族雌性每一步都不多解釋，但每一步後來都能用上。
蒼木不想承認，可他得承認，留在這裡，比跟蒼隼走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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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少有鹽。
還有活。
有活就不容易死。
這道理，比蒼隼那些話實在。
小月端著水過來，站得遠遠的。
“靈，我能看嗎？”
“站風口後麵，別站投料口前麵。”
小月馬上往後挪。她剛站好，又想起什麼：“那雞也能看嗎？”
陸靈轉頭。
小月把懷裡抱著的一隻瘦雞露出來。雞被綁著腳，頭還很精神，眼珠子亂轉。
陸靈：“你帶雞乾什麼？”
小月低頭：“它早上啄我。我想讓它看看厲害的，以後別啄我。”
石頭認真點頭：“有道理。讓它長見識。”
陸靈：“你倆以後少湊一起。”
小月把雞抱緊，站到了荊娘身後。
荊娘拿著棍子，盯著爐子：“要不要我守著？”
“要。”
陸靈指了指石台外圈，“今天不讓閒人靠近。尤其幼崽。”
荊娘棍子往地上一點：“行。”
有荊娘在，比掛十塊警示牌管用。
火點起來後，爐膛裡先燒木炭。
陸靈等火穩，才讓石頭拉風箱。
風箱是臨時做的，皮子包木框，醜得很，但能送風。石頭一拉，火往裡竄，熱氣從投料口撲出來。
石頭眼睛亮了。
“這個好玩。”
“勻著拉，別亂。”
石頭拉了十下，開始冒汗。
鹿角在旁邊記：“石頭拉風，十下後出汗。”
石頭咬牙：“你少記點。”
“真實記錄。”
“你寫我很威武。”
鹿角低頭加了一筆：“石頭要求虛報。”
石頭差點把風箱拉歪。
陸靈沒笑。她盯著爐色和煙，看溫度。
第一次試爐，問題肯定多。風不夠、炭不夠、礦石不好，都可能失敗。
但隻要燒出一點鐵渣，就算通了路。
她把第一筐碎礦倒進去。
蒼苗遞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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