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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場麵僵住了。
疤臉的目光釘在陸靈身上，像在稱一塊肉的斤兩。
銀容的弓弦又緊了半寸。
陸靈沒退。她站在原地，把疤臉的眼神接住了。
“能跟獸說話的人？”她笑了一下，“蒼隼還說什麼了？說我能飛？”
蒼隼急了：“我親眼看見的！角獸衝過來的時候她一句話就喊停了——”
“角獸被石子砸了後腿，疼得不敢跑了。”陸靈的聲音平，像在念賬。“它自己停的，跟我有什麼關係。”
蒼隼嘴巴張著，臉上的表情說明他沒想到陸靈會這麼說。
疤臉沒看蒼隼。他看著陸靈。
這人不好糊弄。陸靈心裡清楚——蒼隼的話他信了幾分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他來都來了，不會空手回去。
鹽礦驗不出來，獸語者也說不準。
他需要一個理由帶走點什麼。
“既然鹽礦是假的，獸語也是假的。”疤臉把手背到身後，“那我們跑兩天路，總不能白來。”
話落了。
銀容的弓弦拉滿了。箭尖對著疤臉。
“白來。”銀容說。
疤臉身後的人全部握緊了矛。
氣氛像繃到極限的皮繩，再加一兩分力就要斷。
陸靈開口了。
“等一下。”
所有人看她。
陸靈從腰帶裡把鐵片摸出來。
薄一片，巴掌大，在晨光下泛著冷色的金屬光澤。
她把鐵片往石台上一拍，聲音清脆。
不是骨頭碰石頭的鈍響。
是金屬。
疤臉的眼神變了。
他身後的人也變了。有人往前湊了半步，被疤臉抬手擋回去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疤臉問。
陸靈把鐵片拿起來，用指甲彈了一下。叮的一聲。
“鐵。”
這個字從她嘴裡吐出來的時候，場上安靜得能聽見風穿過林子的聲音。
石崖的人用的是骨矛、石斧。
整片山裡，沒人見過鐵。
疤臉的喉結滾了一下。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銀容的箭跟著他的動作走。
疤臉停住。
“銀月有鐵？”
陸靈把鐵片收回腰間。“有。不多。但夠用。”
她頓了一拍，讓這句話沉進去。
“你今天帶了二十三個人來。”陸靈豎起一根手指，“我隻需要一把鐵刀，就能讓你少帶十個人回去。”
疤臉的眼睛眯了。
他不蠢。一片鐵能磨成什麼樣他算得出來。銀月有爐子、有礦石、有鐵——哪怕現在隻有一片，三個月後呢？半年後呢？
搶鹽礦的代價，本來是跟十幾個人的石器部落打一架。
現在變成了跟一個擁有鐵器的部落開戰。
這筆賬，不一樣了。
疤臉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他身後的人開始交換眼神。有人的矛尖已經低下去了。
蒼隼急了，扯疤臉的胳膊：“石崖頭！她騙你的——就那麼一小片——”
疤臉把胳膊從他手裡抽出來，力道不輕。蒼隼踉蹌了一步。
“一小片也是鐵。”疤臉的聲音冷了，看了蒼隼一眼，“你說鹽礦，假的。你說獸語，人家不認。你讓我帶二十多號人跑兩天路，就為了看一個廢洞？”
蒼隼的臉徹底白了。
疤臉轉回頭，看著銀容和陸靈。
“銀月族長。”他的語氣比剛才鬆了一截，“我來了，不想空手回。給個台階，大家都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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銀容弓沒放。
陸靈接話：“兩袋鹽，換你今天轉身走。以後銀月和石崖互不侵犯，要換東西走正路來談。”
疤臉想了想：“三袋。”
“兩袋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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