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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石崖的事一過，部落像是卸了一口氣。但陸靈沒讓人閒著。
爐子驗過了，鐵渣能出。接下來要的是正式的第一爐鐵。
不是指節大的渣塊，是能打成刀刃的量。
崖從北林又運了兩筐燒石。蒼苗把礦石碎塊備了五筐。石頭劈了三天柴，堆在石台旁邊半人高。
蒼木把爐壁檢查了兩遍，修了三處細縫。
萬事俱備。
開爐那天，陸靈讓所有閒人退出石台外圈。隻留崖、石頭、蒼苗、蒼木四人。
“投料分三批，每批間隔半個時辰。石頭拉風，勻速，不許猛。蒼苗加炭。蒼木看壁溫——手背離壁麵一拳，覺得刺痛就報。崖記時。”
四個人各就各位。
火點了。
石頭這回拉得穩。他咬著牙，一下一下，勻得像心跳。
爐膛裡的火從橘色轉深，開始泛白邊。溫度上來了。
第一批礦石下去。
煙從頂上冒出來，顏色暗。正常。
蒼木蹲在壁邊，手背伸著。過了一陣，他喊：“刺了。”
“繼續燒。”
半個時辰。第二批下去。
爐底開始有東西在化。陸靈用長鉤扒了一下口子看，暗紅色的液體在底部流動，混著渣。
“加炭。”
蒼苗倒了一筐炭進去。
石頭的手臂已經在抖，但沒停。汗從下巴滴到地上，一攤一攤。
第三批下去的時候，爐膛裡的聲音變了。不再是柴炭燒裂的啪啪聲，而是低沉的嗡，像東西在底下翻滾。
“到了。”陸靈說。
她讓石頭停風，蒼木把投料口封死。
等了一刻鐘。
陸靈用長鉤從底口把堵石撬開。
一股暗紅色的液體緩緩流出來，順著石台上預先刻好的凹槽往下淌。
鐵水。
雖然混著渣，雖然流得慢，雖然量隻有碗口大一灘。
但它是鐵水。
石頭站在旁邊，嘴巴張著，錘子差點從手裡滑了。
崖停了刻骨片的手。
蒼苗退了一步。
蒼木盯著那灘暗紅的東西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鐵水流進凹槽末端的石模裡，慢慢暗下去，從紅變黑。
陸靈等它凝了，用鉤子翻出來。
一塊拳頭大的鐵坯。形狀不規則，表麵粗糙，但重量實在在。
石頭伸手想摸。
“還燙。”
石頭把手縮回去，蹲在旁邊看，眼神跟看肉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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