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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鐵坯鍛打花了三天。
石頭掄錘，蒼木夾坯，崖看火。陸靈站在旁邊指揮——翻麵、淬水、再燒、再打。
第一把刀出來的時候，短，窄，刃口還不夠勻。但它是鐵的。
陸靈握在手裡，分量沉。
銀容說給她的，就真給了她。
她把刀別在腰間，用獸皮裹著，不露。
第二把刀給了銀容。銀容接過去試了一下手感，把原來的骨刀解了，換上鐵刀。
第三天，第二爐鐵出了四塊坯。石頭打了一整天，出了三把矛頭、兩把短刀、一把鋤頭。
鋤頭是陸靈堅持要的。石頭不理解——打仗的時候鋤頭有什麼用？
“打完仗得吃飯。”陸靈說。
石頭想了想，認了。
入秋之後，天一天比一天冷。河水開始結薄冰，早上出門能看見白氣。
陸靈把冬天的活排了出來。
囤柴。囤糧。囤鹽。加固群居屋的牆。給單屋加一層獸皮擋風。
荊娘帶著雌性們趕製冬衣。厚獸皮裁好，用骨針縫。小月縫得慢但細，苔花縫得快但歪。兩人湊在一起，互相幫忙，效率反而高了。
訓練沒停。阿星教的刀術從木刀換成了骨刀，等鐵刀夠了，還會再換。
十二個雌性裡，已經有六個能在石頭衝過來的時候不愣著了。小月是第七個——她還是怕，但怕歸怕，腿能動了。
鹿角的骨片記錄越來越厚。他給每個人都建了一份“成長檔”，記錄體能、速度、出勤。石頭想銷毀自己那份，被鹿角鎖進了倉洞最深處。
日子推著推著，就到了立冬。
立冬那天，巫婆讓人在坡口點了一堆大火。部落全員圍著火堆吃了一頓。肉多，有鹽，還有石頭從北林扛回來的三頭野豬——他終於打著了。
小月抱著雞腿啃，雞在旁邊看著她，沒啄。
荊娘端著一碗熱湯，坐在陸靈旁邊。
“靈，開春之後你打算乾什麼？”
陸靈咬了一口肉。“擴倉。開田。再壘兩座爐子。”
荊娘點頭：“缺人。”
“岩赤欠我一次出人。開春讓他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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荊娘笑了一聲：“你把他吃得死的。”
“他欠我的，又不是我欠他的。”
火堆旁邊，石頭在跟鹿角掰腕子。輸了三次，不服，換左手。又輸了。
蒼苗和蒼木兄弟倆坐在一起，蒼苗遞肉，蒼木接著吃，兩人之間安靜但不冷。
崖坐在遠處，背靠石壁，手裡照樣在刻骨片。火光映著他的側臉，刀尖一筆一筆地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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