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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冬天過得比陸靈預想的快。
有鹽、有柴、有厚獸皮、有存糧，這個冬天銀月部落沒有死人，一個也沒有，今年是過的最富裕的一年，什麼都不缺，而且什麼不好的事情都沒有發生。
這在以前不是必然的事。巫婆說，前年冬天凍死了兩個老雄性，去年冬天餓死了一個幼崽。
但是今年，沒有。
開春那天，河麵的薄冰化了。水聲嘩啦響起來的時候，陸靈站在河邊，把手伸進水裡，伸手下去感受一下開春以後河裡水的溫度。
涼，但不刺了。
她把袖口卷起來，手腕上的發繩和骨扣都露了出來。發繩舊了，顏色更暗了一點。骨扣還是白的，磨得光。
“靈！”小月從坡上跑下來，“岩赤的人到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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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靈把袖口放下來，往坡口走。
岩赤帶了八個人來。比約定的多兩個。
他站在坡口，抱著胳膊，表情像是被人按著頭來還債的。
“說好出一次人。”他看著陸靈，“我出了，夠了吧。”
陸靈翻開本子：“八個人，乾十天。挖田、搬石、修渠。”
“十天？”岩赤的臉拉長了。
“人多活少，乾完就走。”
岩赤咬著牙：“鹽呢？”
“管飯，不給鹽。這是你欠的，現在這個人情該還給我了。”
岩赤的族人臉上不好看。但岩赤自己知道這筆賬——石崖來的時候他沒出力，現在還，天經地義
“乾完走。”他把人往前一推。
八個人加上銀月自己的人手，開春的活推得飛快，不用幾天就全部乾完了，乾完之後就等著夏收了。
南坡下麵開了兩塊田。不大，但夠種。陸靈把巫婆婆存著的野穀種子播下去，教苔花和小月怎麼澆水、怎麼看苗。
石頭在旁邊幫忙挖溝引水，挖著冒出一句：“靈，以後我們是不是就不用天打獵了？”
“獵照打，但不靠天了，我們要自己主動出擊。”
石頭想了想：“那我還能打豬嗎？”
“隨你。”
石頭滿意了。
渠修好的那天，陸靈站在田埂上看水順著溝渠流進田裡。水麵映著天光，亮晃的。
係統筆記本熱了。
她翻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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