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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係統說逐步關閉，就真的在關。
筆記本不再發熱了。翻開看，字跡一天比一天淡。陸靈試著呼叫係統界麵，沒有回應。
像一個房客，行李收拾好了，正在門口穿鞋。
陸靈一開始有點慌。但三天之後，她發現日子照過。
沒有係統提示，她照樣知道該乾什麼。倉洞的鹽該補了，崖會來說。訓練該加項了，阿星會來提。蒼木的爐壁裂了，蒼木自己修。
她不再需要一個本子告訴她下一步是什麼。
因為這個部落已經轉起來了。
每個人在自己的位置上，各乾各的，遇到事往她這裡彙，她做決定，事情推下去。
這不就是一套係統嗎？隻不過不是寫在筆記本上的，是長在人裡麵的。
第七天，筆記本上的字全部消失了。
白紙。
陸靈翻了一遍，每一頁都是空白。
她把本子合上，放進小包最底層。
不扔。留個紀念。
當天晚上，她去了銀容石屋。
銀容在火塘邊，手裡在修箭尾的羽毛。看見她進來，抬了一下眼。
陸靈在他對麵坐下來。
“我有件事想跟你說。”
銀容把箭放下來。
陸靈想了想措辭。從穿越開始，她就沒跟任何人說過真話。獸神托夢、夢裡學的、天生會的——全是糊弄。
但係統走了。
她以後不會再有任何“突然就會”的新東西冒出來。該有的知識都在腦子裡了，不會再增加。
她不打算說穿越的事。這個解釋在這個世界裡沒有意義。但些話可以換個方式說。
“我以前有個東西在幫我。”她說。
銀容沒動。
“類似巫婆婆的占卜，但更清楚。它告訴我哪裡有鹽，怎麼建爐子，什麼時候有危險。”
銀容的眼睛微眯了一下。
“現在它走了。”陸靈把空白的筆記本拿出來，翻開給他看。“以後不會再有新的提示了。”
銀容看著那本空白本子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抬頭，看著陸靈。
“走了就走了。”
陸靈愣了。
銀容把手裡修好的箭放到旁邊，語氣平得像在說天氣。
“鹽礦是你找的。爐子是你建的。石崖是你談走的。”
他頓了一拍。
“有沒有那個東西幫，事是你做的。”
陸靈攥著本子的手鬆了。
她坐在那兒，看著火塘裡的火苗跳。
銀容沒再說話。他拿起下一支箭，繼續修羽毛。
安靜的、不多餘的、像他一貫那樣。
陸靈把本子收回去，站起來。
“銀容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那句‘她在我部落，我護’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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