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法醫的懷疑，鹹魚的危機“你到底，是怎麼知道的？”
樓道裡沒風。
聲控燈閃了兩下，徹底滅了。
隻有遠處警車頂上，一明一暗地打在蘇野臉上。
這女人平時冷得像塊冰，此刻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，像兩把手術刀，要在陳澈身上剜出個窟窿。
陳澈後背貼著牆壁，瓷磚的涼意透過襯衫滲進皮膚。
他不能躲。隻要視線偏一寸，這女人絕對會順藤摸瓜把他扒得底褲都不剩。
“蘇法醫。”陳澈乾笑兩聲，手指在褲縫邊搓了搓，撣掉一點水泥灰，“你要說我有超能力，那這世界上早沒罪犯了。”
蘇野沒接話，就這麼盯著他。
陳澈腦子轉得飛快，把早就準備好的說辭拋出來：“我爸是陳國棟。老刑警，當年在市局也是掛過號的。我從小翻他的辦案筆記長大，那些變態殺人狂的心理側寫，我背得比課本還熟。”
他指了指樓上。
“這牆凸出來一大塊，漏水又是一股陳年屍臭。我猜裡麵藏了死人，很難理解嗎？”
這理由半真半假。
蘇野的視線往下壓了壓：“連環殺人犯車裡的血跡形態，還有拐賣案的倒計時。也是看筆記看出來的？”
“警校案例庫，我年年考第一。”陳澈死豬不怕開水燙，直接攤開手，“你要是不信，明天我把我爸的筆記搬去法醫中心，給你當睡前讀物。”
這番話無賴又坦蕩。
蘇野收回目光，提起沉甸甸的銀色勘查箱。
“陳澈。”她踩著積水往樓下走，高跟鞋敲在水泥台階上，聲音極冷，“最好是這樣。你以後出的每一個警，我都會一個字一個字地盯著。”
腳步聲遠去。
陳澈靠在牆上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貼身的衣服已經濕透了，黏在肉上極不舒服。
這鹹魚，真是一天都當不安穩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市局刑偵支隊，一號會議室。
排風扇呼呼轉著，根本抽不走屋裡濃重的二手煙味。桌上的煙灰缸早就塞滿了煙頭，全被摁得稀爛。
“砰！”
李狂把一份複印件重重砸在會議桌上，震得茶杯裡的水灑了一桌。
“查不下去！”李狂眼珠子裡全是紅血絲，嗓門大得震耳朵，“十年前的卷宗，關鍵頁被人撕了！當年現場提取的物證，物證室裡連個登記記錄都沒有！”
陳澈坐在最角落的摺疊椅上，捧著個紙杯喝熱水，沒敢吱聲。
老刑頂著兩個黑眼圈，把一份技術科的報告遞到李狂麵前。
“李隊，積案辦那份卷宗上，被塗黑的簽名，查出來了。”老刑聲音乾澀，“技術科連夜用多光譜成像做了還原。那團黑墨水底下，是個名字。”
他指著報告上的照片。
“周建明。”
李狂眉頭擰成個死結，夾克衫的拉鏈被他一把扯到最底：“周建明？當年南城分局的副局長？”
“對。”老刑翻開下一頁，“但他三年前已經死了。交通意外。連人帶車衝進跨海大橋下麵的江裡，撈上來的時候，屍骨無存。”
陳澈捧著紙杯的手頓住。
水溫透過紙杯燙著掌心。
三年前。
那個連環殺人魔，也是三年前開始瘋狂作案的。
時間點，死死咬合在了一起。
李狂一巴掌拍在白闆上，白闆筆嘩啦啦往下掉。
“辦案人死了。物證沒了。卷宗缺頁。”李狂咬著後槽牙，每個字都帶著狠勁，“這案子被人從頭到尾洗得乾乾淨淨！去查！把周建明當年的社會關係全翻出來！隻要他經手過這案子，就不可能一點痕跡沒留下！”
會議室裡的刑警轟然領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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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澈縮在角落，心驚肉跳。
能把一個分局副局長抹掉，能把十年前的滅門案壓成自行遷離。這背後的手，大得能把整個南城警界翻過來。
他不想摻和。一點都不想。
散會後，陳澈找了個借口溜出市局大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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