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4章 七日過去，會議室裡的反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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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過得真快。
一晃眼，七天沒了。
安家巷滅門案，成了懸在南城市局頭頂的一把鍘刀。
省廳督導組連下三道嚴厲問責文件。
媒體長槍短炮堵在市局大門口，網上輿論早就翻了天。
市局頂層會議室。
煙灰缸裡塞滿了煙頭。
常務副局長趙剛坐在主位，一巴掌拍在會議桌上。
茶杯蓋被震得直跳。
“七天了！整整七天！”趙剛指著空空如也的線索板，嗓門大得刺耳，“重案組乾什麼吃的？幾百號人撒出去，連個凶手的鬼影子都沒摸到！”
李狂坐在側邊，眼眶熬得通紅，沒吭聲。
“省廳要交代，老百姓要真相，媒體天天拿筆戳我們的脊梁骨！”趙剛敲著桌子，“既然查不下去，那就轉換思路。這案子，我看作案手法殘忍，反偵察意識強，八成是外地流竄過來的慣犯。”
趙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下達指令。
“通知下去，把案子定性為流竄作案。暫緩對老城區的封鎖排查，恢複正常交通，先平息輿論壓力再說。”
“不行！”
李狂“騰”地一下站起來，椅子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刮擦聲。
他雙手撐著桌沿，死死盯著趙剛。
“趙局，撤了封鎖，凶手就真插翅飛了！”李狂咬著牙，“這絕對不是流竄作案，凶手對南城老城區的地形熟得不能再熟！”
趙剛冷笑一聲，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。
“不撤封鎖？那你把人給我交出來啊！”趙剛指著李狂的鼻子，“你重案組查了七天，查出什麼了？除了證明凶手是兩個人，你們還有什麼實質性進展？”
李狂被噎住了，額頭青筋直跳。
“沒有線索，就按我的意思辦！”趙剛不耐煩地揮手，準備強行拍板，“散會，馬上發通報。”
就在這時。
“砰”的一聲。
會議室厚重的隔音門，被人從外麵推開。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過去。
陳澈穿著病號服，外麵披著件警服外套。
他拄著一副醫用拐杖，左腿打著厚重的石膏，一步一步走進來。
石膏底座敲在木地板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這案子，不能定流竄。”
陳澈聲音不大，卻透著股子狠勁。
趙剛眉頭一皺，臉拉了下來。
“你哪個單位的？懂不懂規矩？誰讓你進來的！”趙剛厲聲嗬斥。
陳澈根本沒搭理他。
他徑直走到會議桌正中央。
手一揚。
“啪！”
一疊厚厚的文件，被他重重甩在桌麵上。
紙張滑出文件夾，散開一桌子。
“桃源所，見習警員陳澈。”陳澈抬起頭，直視趙剛，“七天前，我在現場被凶手砸塌樓板算計，差點死在爛尾樓裡。這案子，我有發言權。”
趙剛看著陳澈腿上的石膏，氣勢弱了半分，但依舊板著臉。
“你一個見習片警，跑這來胡鬨什麼？重案組都沒辦法，你能有什麼線索？”
陳澈沒廢話，轉頭看向負責投影的技術員。
“把我的U盤插上，投屏。”
技術員看了一眼李狂，李狂點頭。
大屏幕亮起。
兩組照片並排出現在所有人眼前。
左邊，是十二年前城南紙箱廠滅門案的死者頭骨特寫。
右邊，是七天前安家小旅館八歲男童的傷痕照片。
血淋淋的畫麵，讓會議室裡的刑警們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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