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破土動工李二狗蹲在旁邊，看著鍋裡翻滾的紅燒肉，眼珠子都快掉進去了。
周建國蓋上鍋蓋，轉為小火慢燉，這才走到錢胖子麵前，拿毛巾擦了擦手。
“錢老闆，這上色的泥巴，你看還行？”周建國問。
錢胖子臉皮抽搐，半天憋不出一個字。他本是來看笑話的，沒成想人家這一手，把他的臉都給打腫了。
“哼！光好看有什麼用，吃到嘴裡還不知是個什麼味！”錢胖子嘴硬到底，帶著兩個徒弟灰溜溜地出了院子。
周建國目光轉向旁邊眼神躲閃的李二狗，走過去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二狗，去把藏在柴火垛後麵的醬油和八角搬出來。這事我不跟李叔說，但你要是再敢耍花樣，我讓你在周家灣待不下去。”
李二狗雙腿一軟，差點癱在地上。他踉踉蹌蹌地跑到院牆角落的柴火垛後，把兩大壺醬油和包著八角的紙包都搬了出來。
老李頭看著這一幕，氣得直跺腳：“二狗！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！滾！趕緊滾！”
一場風波就此平息。
周建國重新調配好料汁，將四喜丸子和梅菜扣肉上鍋蒸製。
夜幕降臨，老李頭家的大院裡燈火通明，肉香順著夜風飄出老遠，饞得半個村子的人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......
初六清晨，天邊剛亮，老李頭家的大院已經人聲鼎沸。
院子裡擺開二十張八仙桌，門窗貼滿紅紙，喜氣洋洋。村裡的男女老少都換上乾淨衣裳，陸續進院入座。
竈台邊熱氣騰騰，三口大鐵鍋同時開火。
周建國站在最中間的竈台前，手握一把大鐵勺，指揮著幾個幫工端盤遞菜，一切井然有序。
“冷盤上桌！”
周建國一聲吆喝，幾個婦女端著托盤，將紅油耳絲、蒜泥白肉等八道冷盤擺上桌麵。那紅油耳絲切得薄如蟬翼，拌著紅亮的辣椒油，光看著就讓人吞口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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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人們動了筷子，讚歎聲便沒停過。
“這豬頭肉拌得真地道，一點腥味都沒有！”二柱子他爹夾了一筷子塞進嘴裡，不住地點頭。
主桌上，老李頭和親家公碰了一杯酒，聽著周圍的誇讚，臉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。
冷盤吃得七七八八，熱菜開始流水般端上。
酸辣肥腸、魚香肉絲、糖醋裡脊。每一道菜出鍋，都飄出勾人的香氣。周建國把控著火候，鐵勺翻轉間，菜品便色香味俱全。
重頭戲是四個大件。
“四喜丸子出鍋！”
四個拳頭大小的肉丸子盛在海碗裡，澆上濃稠的紅燒汁，再點綴幾根翠綠的青菜，丸子肉質緊實，入口即化。
親家公是個嘴刁的人，夾了一塊丸子細品，然後放下筷子，沖老李頭豎起大拇指：“老李，你這廚子請得好！這手藝，去縣裡開大飯店都夠格了！”
最後一道梅菜扣肉上桌時，滿桌的人都看直了眼。肉片厚薄均勻，肥而不膩，梅乾菜吸飽了肉汁，拌飯吃簡直是一絕。
二十桌客人吃得滿嘴流油，最後盤子全都見了底。
酒席散去，賓客們個個挺著肚子，滿臉紅光地離開。
老李頭把周建國請進堂屋，倒上熱茶。
“建國，今天這事辦得太漂亮了！我老李在親戚朋友麵前，麵子掙得足足的！”老李頭從裡屋拿出一個紅布包，放在桌上解開。
裡麵是一疊大團結，還有些零碎的毛票。
“這是一百塊尾款，你點點。”老李頭把錢推過去。
周建國拿起錢點了一遍，揣進口袋：“李叔，賬清了。以後家裡再有事，您言語一聲。”
“那是自然！”老李頭指著院裡剩下的半袋大米和一小袋白麵，“建國，這些糧食是酒席剩下的，你拿回去給老婆孩子添個夥食。別推辭，是叔的心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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