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增加新規矩李秀蘭看了看車間裡忙著收拾的人。
“王老栓和李桂香不會。他們是組長，拿獎金，沒必要砸自己飯碗。二柱子、黑狗更不用說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壓低聲音：“孫小山這兩天不對勁。以前洗完手就回宿舍，這兩天總在後門晃。昨天我看見他褲腰裡露出半張五塊錢。他家窮，平時連煙都不捨得買。”
周建國看向後門。
孫小山正彎腰刷盆，動作比平時慢。
“別驚動他。”周建國說。
李秀蘭點頭：“我明白。”
晚上收工，周建國照常給工人們結當天的飯票和出勤。
孫小山低著頭，拿了自己的工錢就往外走。
周建國喊住他。
“小山，你娘身體好些沒有？”
孫小山肩膀抖了一下，轉身賠笑：“好多了，多謝周老闆惦記。”
“缺錢跟賬房說，可以預支。”周建國看著他，“別走歪路。”
孫小山臉白了白，連忙點頭：“我知道，我知道。”
他走後，黑狗從鍋爐後麵鑽出來。
“老闆，這小子心虛。”
周建國把賬本遞給黑狗。
“今晚帶人守後門。別在院裡露麵，去汙水溝那邊蹲著。誰來拿貨，先別動。等錢和貨都過手，再按。”
黑狗咧嘴：“明白。抓賊抓贓。”
“還有。”周建國看向他，“別打死。留活口。”
“老闆放心，我有數。”
半夜十二點。
三號車間燈滅了。
肉聯廠大部分車間都安靜下來，隻有遠處冷庫的機器還在嗡嗡響。
孫小山從宿舍溜出來，手裡拿著鑰匙。
他走到三號車間後門，四下看了看，打開小鎖鑽進去。
車間裡黑乎乎的。
他摸到第二水泥池邊，那裡放著白天特意留下的一木盆洗凈大腸。
一百來斤，用麻袋裝好。
孫小山費力地把麻袋拖到後門外，藏在牆根。
他蹲在地上，等得滿頭是汗。
一點半。
廠區外牆邊傳來三聲輕敲。
孫小山咽了口唾沫，拖著麻袋往汙水溝方向挪。
牆外，有人壓低嗓子喊：“貨呢？”
孫小山小聲回：“在這。”
他剛把麻袋遞出去，牆外伸進來一隻手，塞給他一疊錢。
就在這時，汙水溝邊響起黑狗的聲音。
“收錢了？”
孫小山腿一軟。
黑狗從汙水溝旁站起來，手裡提著一根短木棍。
他身後，小六、賴三、還有兩個送貨小弟一字排開。
月光照在幾個人臉上，孫小山嚇得連錢都拿不住，嘩啦掉了一地。
牆外的人反應很快，扭頭就跑。
黑狗早有準備。
“套！”
賴三從旁邊撲上去，拿早備好的麻袋往那人頭上一扣。
牆外那人“哎喲”一聲，被兩個人硬拽了進來。
黑狗上去一腳踹在他腿彎。
那人跪在汙水溝邊，麻袋還套在腦袋上，嘴裡罵罵咧咧。
“誰敢動老子！知道老子是誰嗎？”
黑狗拽住麻袋口，往上一掀。
露出來的，正是老李那張發青的臉。
他臉上沾著汙水，頭髮亂成一團，哪裡還有半點以前主任的架子。
黑狗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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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主任，大半夜不睡覺，來三號車間收大腸？您這愛好夠臭的。”
老李看清周圍的人，臉色變了。
“黑狗，你少胡來！我是肉聯廠正式工！”
“正式工偷東西，就不叫偷了？”賴三撿起地上的錢，在手裡拍了拍，“現錢，貨，人，全齊了。”
孫小山已經跪在地上，哭得鼻涕眼淚一起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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