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，三號車間承包費從每月一百五，漲到二百五。水電照表另付。”
趙廠長眉毛動了動。
“第二，二號冷庫我不佔便宜。按月租，用多少間付多少間錢。冷庫維修，我周記先墊，票據交廠裡備案。”
“第三，廠裡的邊角料、豬皮、豬蹄、下水，我按高於內部處理價兩成收。廠裡能多一筆賬麵收入。”
“第四，廠裡職工福利。逢年過節，我按成本價給肉聯廠供熟食。工人得實惠，廠裡有麵子。”
趙廠長沒說話，眼裡的算計卻活了。
周建國把紙推過去：“趙廠長，入股是把賬攪渾。合作是把賬做亮。你拿著這張紙去廠務會上說，誰也挑不出毛病。廠裡收入漲了，職工福利有了，廢料處理掉了，縣裡領導還會誇你會抓個體經濟。”
這句話說到趙廠長心坎裡。
他不光想錢，也想政績。
市報紙剛誇周記環保，縣裡又點名扶持個體戶。如果肉聯廠能把周記這個典型抓在手裡，趙廠長臉上也有光。
老吳也低聲說：“廠長，這樣做賬確實穩當。”
趙廠長抽完一根煙，把煙頭按滅。
“建國，你小子腦子轉得快。”他看著周建國，“不過廠裡也不是白給你托底。二號冷庫最近要盤點，上頭查國有資產。你要用，手續得補齊。”
“該補的補。”周建國說。
“還有，廠裡幾台舊鍋爐老化了。你產量這麼大，真要出問題，別怪我停你工。”
“我明天讓人檢修，該換閥門換閥門，該換管子換管子。費用我先出，單據給廠裡留底。”
趙廠長這才點頭。
“行。入股的事，先不提。你寫個新的合作方案，明天送我辦公室。”
他說完站起身，走到門口又停下。
“建國，你現在是萬元戶，縣裡紅人。可攤子越大，盯著的人越多。肉聯廠能給你擋點風，但也擋不了一輩子。”
周建國笑了笑：“我明白。”
趙廠長走後，李秀蘭長出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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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建國，剛才我真怕他翻臉。咱們肉源都在廠裡，他要是卡咱們，麻煩就大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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