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瘋狗出籠！海瑞：先抄首輔家，省事！“海瑞！你要造反不成！”嘉靖瞪圓了龍目，那身爆炸性的肌肉繃緊。
“臣接旨查貪，是為大明江山，為天下百姓！”海瑞脖子梗贏起來，指著嘉靖的鼻子繼續開火：
“但這不代表臣認同你這昏君的所作所為！”
“你看看你現在的德性！”海瑞伸出另一隻手，在半空中狠狠比劃了一下嘉靖那身堪比兇獸的肌肉：
“我大明開國兩百年，哪個皇上把自己練成這副樣子？你不理朝政三十年，天天在西苑跟幫道士鬼混，弄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！”
嘉靖腦門上的青筋“突突”狂跳。
“你他娘的……”
“你閉嘴！聽臣說完！”海瑞唾沫星子都快噴到龍袍上，完全把生死置之度外：
“你修仙修瘋了是吧！這大明江山你還要不要了！不要就趕緊下罪己詔禪位！把江山交給裕王！”
話音未落，他轉身，手中尚方寶劍“鏘”地一聲指向旁邊看戲的李長生。
“這三百萬兩銀子，臣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！但查出來的每一兩，臣都會親自押進國庫，給九邊將士發軍餉，給黃河災民買糧食！”
海瑞往地上“呸”地啐一口。
“想拿天下百姓的血汗錢，去餵飽你這妖道煉那勞什子仙丹？一文錢，你也別想拿到！”
罵完，海瑞提著尚方寶劍，轉身就走，連頭都沒回，在滿朝文武活見鬼的目光中，大踏步地走出太和殿。
整個大殿，死寂。
嚴嵩悄悄擡起頭，看著海瑞離去的背影，心裡竟破天荒地生出一絲敬意。
這人，是個不摻水的真漢子。
但他馬上又覺得通體生寒。真漢子拿了刀，可是不管你爹是誰的。
徐階低著頭，一動不敢動。
李長生摸了摸下巴，心裡默默吐槽：【我預判了你的軸，沒預判到你能軸到直接掀桌子。可以，這很海瑞。】
“仙師……”嘉靖的聲音在發抖，不是怕，是氣得快要當場腦溢血。
他那雙沙包大的拳頭握了又鬆，鬆了又握。
那身足以打死猛虎的力量，在這無賴般的忠言麵前，竟像打在棉花上，根本無處安放。
“朕……朕現在能一腳踹死他嗎？”嘉靖眼裡全是血絲，聲音裡的恨意都可以沖洗整個大明。
“陛下息怒。”李長生拍了拍嘉靖那堅如鐵石的肩膀，強忍著笑意：
“惡狗咬人，才最疼。隻要他能把這滿朝文武口袋裡的銀子都給咬出來，剩下的事，交給貧道。”
他壓低聲音：“銀子進了國庫，不就等於……到了貧道手裡麼？”
嘉靖深吸一大口氣，胸肌高高鼓起，又重重落下。
“退朝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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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腳踹翻身邊的三足香爐，黃銅香爐“咣當”一聲滾出老遠。
嘉靖轉身就走，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個讓他憋屈的地方多待。
百官們如蒙大赦，紛紛磕頭。
“恭送陛下！”
嚴嵩在嚴世蕃的攙扶下慢慢站起，老腿已經麻了，但腦子卻轉得飛快。
“爹！”嚴世蕃急得滿頭大汗，壓低聲音：“海瑞那條瘋狗真去查了！咱們在京城的十二個錢莊，還有那些鋪子……”
嚴嵩冷冷地掃兒子一眼：“慌什麼。”
他轉頭看向殿外，天光大亮，一輪紅日正從紫禁城的琉璃瓦上升起。
“他海瑞骨頭再硬，查案也得要人。”嚴嵩的目光穿透人群，落在同樣麵色鐵青的徐階身上：
“錦衣衛是陸炳的人，五城兵馬司是咱們的人，順天府尹是徐階的人。他一個光桿禦史，拿把破劍，真以為能把這京城的天給翻過來？”
徐階此時也走了過來，兩個老對頭在這一刻，眼神詭異地交匯。
“嚴閣老。”徐階拱了拱手。
“徐閣老。”嚴嵩回禮。
沒有廢話，隻此一眼，大明朝最強大的兩股文官勢力，已達成暫時的默契。
殺海瑞不行，但他不停話，就讓他變成一個聾子、瞎子，查不到一文錢，有的是辦法。
……
另一頭，午門外。
海瑞大步流星地走出皇城，手裡死死拿著尚方寶劍。
他沒回都察院衙門，也沒去錦衣衛點兵。
海瑞站在冷風中，辨認一下方向，直接朝著東城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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