煉大葯,我嚴家世受皇恩,就是砸鍋賣鐵也得湊。裡邊請吧。”
海瑞沒說話,提著劍,麵無表情地跨過高高的門檻。
嚴世蕃在前麵帶路。
嚴府的護院和家丁分列兩側,一個個眼神跟喂不熟的狼崽子似的,手都有意無意地搭在腰間的短棍和刀柄上。
海瑞身後,那兩個小禦史的腿肚子已經在篩糠,若不是強撐著,怕是當場就要給嚴府的石獅子跪一個。
海瑞走在中間,目不斜視。
穿過三進院子,來到嚴府最深處的一排庫房前。
嚴世蕃揮揮手。
三個家丁走上前,掏出銅鑰匙,打開上麵掛著的兒臂粗的鐵鎖。
沉重的包鐵木門向兩側推開。
“嘩啦——”
陽光照進庫房,一片刺目的銀白光芒晃花所有人的眼。
一箱箱碼得整整齊齊的現銀,五十兩一個的銀冬瓜,堆得像一堵堵矮牆。
兩個小禦史哪見過這陣仗,當場看傻了眼,連呼吸都忘了。
嚴世蕃靠在門框上,慢悠悠地轉著核桃。
“海大人,這裡是五十萬兩雪花銀。不多不少。”
“這可是家父連夜把城外的幾個莊子,還有江南的幾處祖產都給賤賣了,才勉強湊齊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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嚴世蕃走到海瑞跟前,壓低聲音,語氣裡透著傲氣。
“五十萬兩,你點點。”
“不過,本官得提醒海大人一句。”
他停下來,目光幽幽。
“你是個孝子,聽說你老母親在瓊州老家,身子骨一直不太利索,對吧?”
海瑞冷冷看著他,不發一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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