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小閣老傻眼：我讓你來運我家的錢？嚴世蕃吃定了海瑞不敢拿。
海瑞低下頭，看了看嚴世蕃那根戳在自己領口、肥得流油的手指。
他伸出手，一把將那根手指重重拍開。
“小閣老，你弄髒本官的官服了。”
嚴世蕃的臉色難看。
海瑞直接越過他，大步走進庫房。
他伸手抓起一個沉甸甸的五十兩銀錠，掂了掂，又翻過來看了看底部的鑄印。
“成色不錯。”
海瑞拿著銀錠，轉過身，那雙死魚眼無波無瀾。
“這五十萬兩，本官替陛下收了。”
嚴世蕃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當場怒極反笑。
“你收了？哈哈！你拿什麼收？”
嚴世蕃攤開雙手，指著偌大的庭院，聲音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“你帶了幾個人？就憑你們三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窮酸，打算用肩膀一箱一箱扛出我嚴家大門嗎？”
“實話告訴你，海大人！”他緩緩得以說道：“今天順天府的闆車全壞了，五城兵馬司的人集體鬧肚子，在茅房裡蹲著起不來！老子倒要看看，你怎麼把這錢運出去！”
話音剛落，旁邊幾個滿臉橫肉的家丁立刻會意，冷笑著往前逼近兩步，把玩著手裡的水火棍，發出“梆梆”的悶響。
那架勢，隻要嚴世蕃一個眼神，就能把眼前這三個不速之客打成肉泥。
海瑞麵無表情。
他走到庫房門口那張用來點賬的紫檀木桌前。
“啪！”
一聲巨響，那把包裹著明黃綢緞的尚方寶劍，被他重重地拍在桌麵上。
劍鞘震顫，發出一聲悠長的嗡鳴。
“皇上欽賜，如朕親臨。”
海瑞手按在劍柄上，一雙死魚眼死死鎖住嚴世蕃。
“嚴世蕃。現在，本官以欽差督辦之名，命令你，即刻調集嚴府所有能喘氣的下人、家丁、馬車！”
“把這五十萬兩銀子，一分不少地，給本官運到太倉去！”
嚴世蕃的眼珠子快要從眼眶裡瞪出來。
“你讓我嚴家出人出車，給你運錢？”
“你他娘的腦子是不是被門擠了！”
“抗旨？”
海瑞沒有任何廢話，反手握住劍柄，“嗆”地一聲。
尚方寶劍，應聲出鞘一半。
冰冷森然的劍鋒，在日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寒芒，映著海瑞那張毫無波瀾的臉。
“嚴世蕃，抗旨不遵，按大明律，本官現在就可以在這院子裡，砍了你的腦袋。”
海瑞提著劍，緩緩往前走一步。
“備車。或者，死。”
嚴世蕃看著那寒光閃爍的劍尖離自己越來越近。
那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的眼神。
沒有顧忌，沒有算計，隻有瘋狂！
嚴世蕃怕了。
他這個京城橫著走的“小閣老”，平生第一次，麵對一個比他還不講道理、比他還不要命的活閻王。
“爹說的對，這就是條徹頭徹尾的瘋狗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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嚴世蕃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。
“備……車！”
他歇斯底裡地沖著旁邊那群看傻的家丁咆哮。
“都他娘的聾了嗎！沒聽見海大人發話嗎！給老子備車！”
兩柱香後。
嚴府側門大開。
二十輛裝滿沉重銀箱的大馬車，在海瑞和那把尚方寶劍的押送下，浩浩蕩蕩地駛出嚴府，在京城百姓驚愕的目光中，直奔太倉。
街道兩旁，無數躲在茶樓、店鋪裡暗中觀察的探子，看到這一幕，全都驚掉了下巴。
“快！快回去稟報老爺！嚴家的庫房被海瑞那瘋子搬空了！”
“見鬼了！嚴家的人竟然自己推車去太倉交銀子！”
“海屠夫真敢動手啊！別看了，快回去讓賬房湊錢！”
消息如同長了翅膀，不到半個時辰，傳遍整個內城。
風向，徹底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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