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哪裡弄錢？”
海瑞眉頭下壓，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。
“江南。”
同一時刻，返回京城的官道上，馬車顛簸。
嚴嵩和徐階同乘一輛車，車廂裡沒點燈，隻有車輪碾過石闆的單調聲響。
嚴嵩拿著一塊濕布，慢慢的擦著袖口上的幹血跡，是吳子仁死時濺上去的。
“徐閣老，”
嚴嵩將沾血的布條扔在腳下：“兩千萬兩，京城這些府邸有多少家底，你我心裡有數，榨乾了，五百萬到頭了。”
徐階雙手抄在袖子裡，臉藏在陰影裡，“嚴閣老說的是，皇上這把刀架在脖子上，光靠咱們，過不了關。”
鬥了半輩子，此刻麵對嘉靖那不講道理的蠻力，兩人破天荒的達成一緻。
“南邊那些人，借著鹽引、絲市，賺的盆滿缽滿。”
徐階聲音發冷：“平日裡總說年成不好，這次主子爺要命，他們也該出出血了。”
嚴嵩點頭，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狠辣。
“明日早朝，我的人會提議，派欽差南下，按江南八大鹽商、四大絲綢巨賈的家底攤派，不出錢的，就是逆黨，直接抄家。”
禍水南引，用皇帝的屠刀，去割江南的韭菜。
大營中軍主帳內，火盆劈啪作響。
嘉靖用井水洗凈雙手，站在銅鏡前，打量著自己這具充滿力量的身軀，白天的殺戮非但沒讓他疲憊，反而覺得氣血前所未有的充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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