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萬財撲到桌前，雙手撐住桌沿。
“陸炳隔著幾十步扔出短矛，把人釘在奉天門的柱子上！”
“我又交了五十萬兩！”
“海瑞隻肯給我半日！”
他扯開衣領，露出脖頸上的青痕。
“整整三百萬兩銀票擺在十裡長亭，陸炳連碰都沒碰！”
“那幫人進城先吃肉，吃完便要賬。南京六部攔不住，大明律也壓不住！”
沈萬財朝窗外一指。
“桃花塢已經封死了！”
鄭泌昌端起涼茶，杯口磕了一下牙齒。
他放下茶盞。
“五十萬兩還能掙回來。”
“你讓人去沉織造總冊，這件事誰替你收拾？”
沈萬財轉身撲到他麵前。
“鄭大人，當初織造局定絲價，巡撫衙門蓋過印！”
“賬冊落到海瑞手裡，在座的人全要掉腦袋！”
鄭泌昌擡腳抵住他的胸口。
“定價文書出自布政使司。”
“巡撫衙門管軍政，織造採買不歸本官過問。”
何茂才坐直身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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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鄭大人摘得真快。”
“布政使司每年送進巡撫衙門的冰敬、炭敬，走的全是沈家賬房。”
“海瑞拿到賬本，第一封摺子便有你的名字。”
鄭泌昌整理了一下官袍。
“按察司掌刑名。”
“鹽商養水匪，私藏機弩，何大人又準備推給誰？”
何茂才按住扶手，不再開口。
楊金水把銀針扔進茶盤。
“夠了。”
“欽差還在奉天門等賬，你們倒先分起罪名來了。”
沈萬財轉身跪到他麵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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