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貢緞送進過誰家的庫，都記在上頭。”
“原冊留在金陵一夜，便多一夜的風險。”
官員隊列中，一塊朝笏撞上腰帶。
那名官員急忙伸手按住。
海瑞看過眾人。
“陸炳。”
陸炳走到公案前。
“馮慶何在？”
馮慶從三千緹騎中出列，單膝跪地。
“卑職在。”
“挑四十名騎術最好的弟兄。”
“每人帶三匹換乘快馬，押總冊進京。”
“走驛道，持金牌。沿途驛站，先給你們換馬。”
“馬跑不掉，你們下馬跑。”
陸炳取出李長生的黑鐵牌，交到馮慶手裡。
“冊在人活。”
“冊丟人死。”
馮慶將鐵牌收入內甲，雙手接過總冊。
“少一張紙，卑職提頭來見。”
海瑞叫來兩名書吏。
“當場核對頁數。”
“楊公公、沈一石、南京戶部各派一人驗封。”
“封口蓋四方印。”
“四枚印對不上，冊子便是假的。”
楊金水跪著轉身。
“織造局派一名掌班太監隨行。”
“他若死在路上，織造局給他收屍。”
半個時辰後，四十騎衝出奉天門。
馮慶把總冊綁在胸前，外麵套了兩層牛皮袋。
馬隊出了牌樓，很快奔向北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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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名南京官員低頭默算腳程。
最快五日。
五日後，賬上的名字就會擺在嘉靖案頭。
沈一石從地上站起，叫來一名沈傢夥計。
“去，把最後那口箱子擡來。”
鄭泌昌擡起頭。
“還有箱子？”
沈一石未作回答。
四名沈家護院從車隊末尾擡出一口黑木箱。
箱角包著鐵皮，外麵纏了兩圈麻繩，正麵掛著三道銅鎖。
箱子落到公案前，石闆發出一聲沉響。
何茂才扶住斷翅官帽，朝前挪了半步。
箱蓋上的火漆，他認得。
那是浙江按察司軍械庫封存公文時用的印。
沈一石取出鑰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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