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弩機滾進江中。
“殺了他!”
藏在鹽袋後的水匪拔刀圍上來。
馮慶抓住一隻百斤鹽袋,擰腰掄出。
鹽袋撞過甲闆,六名水匪滾出船幫。袋口破開,粗鹽灑進江中。
其餘錦衣衛也躍上貨船。
船闆狹窄,眾人無法同時落腳。先登船的幾人用肩背擋住鋼刀,給後麵的人騰出位置。
鋼刀砍在錦衣衛背上,刀口當場捲起。
那名水匪看著手裡的廢刀,轉身撲向船尾。
一名錦衣衛抓住他的腰帶,將人提到半空。
“誰派你來的?”
水匪咬動後槽牙。
馮慶扳住他的下巴,仍慢了一步。葯囊已經破了,黑血從那人口鼻中流出。
屍體垂下兩條胳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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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承恩守在渡船上,牛皮包仍抱在懷中。
“掰開他們的嘴!”
“這批人牙縫裡藏著葯!”
第三條貨船開始掉頭,準備退回南岸。
兩名錦衣衛擡起甲闆上的鐵錨,扯著錨鏈拋向船尾。
鐵錨撞穿尾闆,錨爪卡住船舵。
貨船失去控製,船身橫過水道,側麵撞上礁石。幾名水匪掉進水裡,還未遊遠便被錨鏈纏住。
一刻鐘後,三條貨船全被控製。
甲闆上躺著七十多具屍體。活下來的十幾人被卸掉下巴,反綁在桅杆旁。
馮慶蹲在一具屍體邊,伸手搜過衣襟。
屍體胸口藏著一個油紙包。
包裡裝著沿江衛所的放行簽,另有五張軍餉支取單。正是這幾張蓋著兵部大印的公文,讓他們從衛所領到了船和弩箭。
支銀名目寫著城南十二營冬衣。
共計三十八萬兩。
領銀人,陳四海。
每張支取單下方,都蓋著陳文海的兵部大印。
梁承恩接過一張,逐字看完。
“十二營軍士連棉甲都穿不上。”
“給他們買冬衣的銀子,進了陳四海船行。”
馮慶把五張公文折好,塞進內甲。
“難怪陳文海急著搶總冊。”
“這幾張軍餉單,也得送到陛下手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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