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一刀劈開炮彈，你管這叫錦衣衛？火把按上引線。
葯撚噴著火星，一路燒向炮尾。
炮手抱住腦袋，伏倒在甲闆上。
陳四海扣緊炮架，沖江麵大吼：“開炮！”
一聲巨響！
左側佛郎機銃向後一撞，炮架下的木輪跳起半尺。
鐵彈衝出炮口，火藥煙吞掉半截船尾。
陳文海被嗆得連聲咳嗽，雙手仍抓著欄杆。
“打中了嗎？”
沒人答話。
鐵彈貼著江麵掠過，壓出一道短溝。
陸炳右腳剛拔出水麵，鐵彈已經到了胸前。
他往腰間一摸，抓了個空。
綉春刀還插在碼頭棧橋上。
後方貨船上，領隊千戶擡手給了自己一巴掌。
“都督的刀還在岸上！”
他抄起撓鉤，勾住正在下沉的棧橋殘木。
“靠回去！”
“取刀！”
掌舵船工看著前方，急得一腳踹上舵桿。
“來不及了！”
江麵上，陸炳兩手空空。
陳四海隔著炮煙看見鐵彈撞向他的胸膛，當場拍上炮架。
“中了！”
陸炳擡起右臂，一掌抽在鐵彈側麵。
鐺！
鐵彈橫移數尺，擦過他的肩頭，砸進後方江水。
數丈高的水柱拔地而起，雨點般砸落。
陸炳右腳被江水拖住半拍，水已漫到小腿。他當即拔腳換步，左腳重新壓上浪頭。
人又衝出了水麵。
幾名水手扣住船舷，連裝葯都忘了，隻盯著江上的陸炳。
陳文海握緊金牌。
“再打！”
“本官倒要看看，他還能接幾顆炮子！”
陳四海回身一腳踹向右炮炮手。
“裝葯！”
炮手爬起來，抱起藥包撲到炮膛旁。
藥包正是從底艙送上來的。封口才撕開，後方貨船便響起一聲大喊。
“都督，接刀！”
領隊千戶站上船頭，雙手將綉春刀擲出。
長刀打著轉，越過江麵。
陸炳連踏兩步，探手抓住刀鞘。
刀剛入手，右炮的火門亮了。
陳四海親自點火。
“再擋一次給我看！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轟！
第二門佛郎機銃向後震退，炮煙撞上主帆，整麵帆布鼓了三回。
這一炮壓得更低。
鐵彈撞開江水，直奔陸炳腰腹。
陸炳拔刀。
刀鞘落入江中。
他雙手握柄，右腳壓出半丈寬的水坑，腰背擰轉，刀鋒迎著鐵彈斬下。
當——
鐵聲橫過江麵。
綉春刀劈進鐵彈正中，刀背彎成半圓。陸炳腳下的江水朝左右推開，露出半截濕透的褲腿。
那顆鐵彈停在刀前。
一道裂口從彈頭一路爬向彈尾。
啪！
鐵彈分成兩半，擦過陸炳兩側，先後落水。
綉春刀重新彈直。
刃口隻崩掉米粒大的一塊。
陳四海還舉著火把。
火苗燒到虎口，他才鬆手。火把掉在甲闆上，被一名水手用腳踩滅。
“刀劈炮子……”
陳四海後背撞上炮架。
“這還怎麼打？”
陳文海一把扯住他的衣領。
“閉嘴！”
“升帆，順流走！”
陳四海擡頭看了看三麵大帆。
帆索早已綳直，主桅響個不停。
“船已經跑到頭了。”
“再掛帆，主桅會斷！”
陳文海把五軍都督府金牌按在他胸口。
“本官若被陸炳抓住，你從水師領走的每一兩銀子，都得從肚子裡掏出來！”
陳四海推開金牌，轉身沖水手揮手。
“上備用三角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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