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。”
“戰場上的軍功，照舊往上加。”
他把江東手裡的軍冊按了回去。
“年資可以慢慢熬。餓兵等不起。”
周大牛擡頭。
“陛下，俺識字少。”
“找人教。”
“帶兵先記住一件事。讓手下的人吃飽，活著回來。”
周大牛一拳砸上胸口。
“俺記住了！”
四周軍士敲響刀鞘。
“陛下萬歲！”
江東走到趙錦身邊。
“尚書大人也認這套規矩？”
趙錦重新翻開採買賬。
“軍士今天吃上了肉。”
“俞安今天進詔獄。”
“煉體營再立起來，貪軍餉的人睡覺也得摸摸脖子。”
江東看向嘉靖。
“兵部以後怎麼統屬？”
“先把軍糧和冬衣管明白。”
趙錦在賬上圈住俞安的名字。
“統屬二字，等你把九萬兩棉布銀找回來再談。”
嘉靖解開袖口，走向石鎖。
“都退開。”
親衛趕緊讓出地方。
江東上前一步。
“陛下，您身係天下，親自試舉恐有損傷。”
嘉靖看向他。
“再勸，你先來。”
江東退回趙錦身邊。
嘉靖扣住一隻鐵環，腰背一沉，將三百斤石鎖提到腰間。
校場上的軍士放下飯碗。
嘉靖單手托住鐵環，繼續往上送。青石越過肩頭，停在頭頂。
他看向江東。
“這能記個什麼官？”
江東低頭捧著軍冊。
嘉靖放下石鎖，又抓住另一隻。
兩隻青石一左一右，被他提到胸前。
六百斤壓在雙手間。
前排軍士跪了下去。後麵的人也跟著屈膝，整座校場很快矮了一截。
嘉靖撐了幾息，放下石鎖。
“起來。”
周大牛第一個站起，朝嘉靖抱拳。
“俺服陛下！”
軍士們舉起刀槍。
“服陛下！”
喊聲越過營牆。
嘉靖站在石鎖旁，多聽了片刻。
朝堂上的官員能圍著一份奏疏爭上半日。軍營裡簡單得多。軍士認飯，也認軍功。
如今，他們還認舉得起六百斤石鎖的人。
嘉靖端起肉湯，一口喝完。
“趙錦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今天把採買賬查完。”
“多報的銀子，逐筆追回。經手的人送進詔獄。”
“臣領旨。”
“江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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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在。”
“煉體營單獨立冊。百戶以上名單，送朕親閱。”
江東問道：“兵部負責哪些事務？”
“軍糧、軍械、操練仍歸兵部。”
嘉靖把空碗交給親衛。
“將官任免，朕親自過目。”
江東低頭領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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