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嘉靖：我煉體大軍的量呢？京營北門打開。
一萬煉體軍披甲出營。
前隊一百人扛著新鑄鐵棍，鐵營驗記朝外。其餘軍士仍用京營舊械，等後續鐵棍出爐。
每十人拖一輛矛車。
車上碼著二十斤重的短矛。麻繩繞過車架，扣在負責拉車的軍士腰間。
嘉靖穿著百斤重甲，走在中軍最前。
黃錦牽著禦馬跟在旁邊。馬背上隻放軍刀和輿圖，連禦用軟墊都卸了。
出了京營地界，官道漸窄。
黃錦回頭看了幾次。
“陛下，要不要上馬走一段？”
嘉靖壓了壓肩甲。
“將士披八十斤甲，朕騎在馬上看他們吃土？”
“朕自己走。”
黃錦應了一聲，牽馬避開路邊車轍。
江東拿著行軍冊，在隊列中來回巡查。
“矛車間隔三丈！”
“下坡先卸腰繩，四人控轅！”
“後隊留出空地，前車出事也不準往上擠！”
周大牛扛著百斤鐵棍，走在第一輛矛車旁。
鐵棍剛出爐幾個時辰，棍身還留著錘打後的淺坑。周大牛一路都在用手摸，生怕裡麵藏著爐渣。
前方出現一段土坡。
官道繞過土嶺，坡底接著一座石橋。昨夜下過雨，車輪在坡麵壓出兩道深槽。
第一輛矛車停在坡頂。
帶隊小旗劉廣看了一眼泥路。
“卸腰繩！”
兩名軍士開始解扣。
後方第二輛車已經跟了上來。
第二輛車的小旗站在車轅旁催促。
“前麵快些！”
“中軍要壓上來了！”
劉廣怕堵住全軍，車尾的繩索才解開一根，前頭四名軍士便推動車轅。
左輪滑入舊車轍。
車身向左歪倒，滿車飛矛全壓了過去。
“拉住！”
劉廣扣緊車轅，腳下連退三步。
一名軍士腰間的繩扣還未解開。矛車拖著他衝下土坡，胸甲在碎石上擦出大片火星。
後方兩輛車來不及停。
車輪先後撞上頭車，三輛矛車擠成一團，順著土坡向石橋衝去。
坡底還有軍士正在過橋。
江東丟下行軍冊。
“前隊散開！”
橋麵隻有兩丈寬。
上橋的人拔腿往前跑，橋外的軍士滾進兩側土溝。
被腰繩拖住的軍士伸手去扯扣環。車身的重量死死壓著鐵環，他連手指都塞不進去。
周大牛從坡側追了上去。
他雙腳踩進泥中，鐵棍橫過身前，直接插進頭車輪輻。
棍身隨車輪轉了半圈。
周大牛壓住棍尾，肩頭頂上去，雙腳在泥裡犁出兩道溝。
木輪接連碎裂。
輪轂從中崩斷，頭車翻向路旁，車轅紮進泥地。後麵兩輛矛車撞上車架，也停在坡底。
周大牛扔下鐵棍，抓住那名被拖行的軍士，把人提起來甩向路邊。
車上的飛矛撒了滿地。
最後一根短矛紮在周大牛腳邊，矛頭距草鞋隻餘半尺。
全軍停下。
江東沿坡跑來，揪住劉廣的甲領。
“下坡軍令講過幾遍？”
劉廣跪進泥裡。
“末將怕擋住中軍，一著急便讓人推車了。”
江東伸手去摘他的腰牌。
嘉靖已經走到翻倒的矛車旁。
他撿起一根短矛，刮掉矛頭上的泥。
“傷了幾個？”
軍醫從橋邊趕來。
“一人肩骨錯位，兩人傷了腿。”
“被車拖走的那個有重甲護著，胸腹無礙。”
嘉靖看向周大牛。
“鐵棍呢？”
周大牛從斷輪裡拔出鐵棍。
棍身彎了半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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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將棍子橫在膝前，兩手向下一壓，重新把它壓直。
“還能用。”
嘉靖用短矛點了點翻倒的車。
“拉回去。”
劉廣擡起頭。
“陛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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