俊民的喊聲從中軍傳來。
兩翼弓手拉弦。七八根舊弓弦先行斷開，抽得弓手捂臉倒地。
剩下的箭落在鐵營重甲上，隻留下幾個淺坑。兩支箭卡入甲縫，又被甲葉擠斷。
嘉靖沖入盾陣缺口，百斤鐵棍橫掃而過。
五麵盾牌飛入長槍隊，兩排軍士撞成一團。
周大牛從側麵殺入。
鐵棍掄開，槍桿碰上便斷。薊州千戶提刀來擋，棍頭向上一頂，刀身斷成幾截。
千戶看著手裡的刀柄，轉身便跑。
“千戶跑了！”
“槍頭全掉了！”
“楊家讓咱們拿爛刀擋鐵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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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排開始後退。
許良推上一隊，鐵營便往前壓十步。幾名把總舉刀逼兵，被飛來的斷盾砸翻。
百人一路壓進二十餘丈，將三千軍陣從中打斷。
兩翼跟著散開。
楊俊民揮鞭抽向逃兵。
“誰敢退，斬！”
一名老卒扔下長槍。
“老子三個月沒領餉！”
“誰替楊家搶犯人，誰自己去！”
身邊軍士也扔了兵器。幾人回身扣住帶隊把總，將人按進泥裡。
許良身邊很快空了。
他扔刀下馬，跪在官道上。
“臣許良，請陛下降罪！”
嘉靖提棍從他身邊走過。
“等朕抓住楊俊民，再算你的賬。”
楊俊民已經撥馬逃向北麵。
嘉靖抓起倒地的長旗杆，單手投出。
旗杆撞中青鬃馬後腿。戰馬撲倒，楊俊民摔進淺溝，官袍被旗杆釘在泥裡。
周大牛趕過去，將人提了起來。
“楊公子。”
“你家的軍令，不太管用。”
他拖著楊俊民回到城門。
黃錦拿來鐵鏈，將楊俊民和梁守義鎖在一處。
“一個出票，一個運貨。”
“二位路上對賬，省得口供寫岔了。”
許良膝行過來。
“臣願交出薊州空額冊，也能指認顧廷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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