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冊子。
“銀子呢？”
許良跪下。
“在京師買了宅子。”
“交宅契。”
“臣領旨。”
三河銀窖清出九十萬兩，後倉還有三十萬斤馬料。
楊家商號當晚改成軍需營。楊字招牌留在牆上，下麵又掛了一塊木牌。
薊鎮欠餉發放處。
第三日，嘉靖帶前軍抵達薊州城下。後續糧車和歸附軍分批跟進。
顧廷鶴升起弔橋，封住馬道。
“聖駕身份有疑！”
“誰敢開門，按通敵論處！”
許良策馬來到護城河前，展開梁守義供詞。
“薊州弟兄聽清！”
“顧廷鶴拿假糧票換走八千石救命糧，送出關的卻是三萬七千斤精鐵！”
趙錦讓人擡來銀箱，將楊家送禮簿舉過頭頂。
“顧廷鶴每年收六萬兩，收了十一年！”
城頭守軍全轉向兵備衙門。
顧廷鶴換上商販衣服，鑽進了後院地道。
他從城外枯井推開井蓋，一根鐵棍壓住了出口。
守在井邊的軍士朝下麵喊：
“顧大人，周百戶說你愛鑽地。”
“弟兄們等你半個時辰了。”
顧廷鶴退回地道，周大牛正提著短矛從另一頭走來。
“六萬兩一年，這地道修得挺省。”
顧廷鶴被拖出枯井時，城門隨之打開。
薊州各營當場核查軍冊，一萬三千多個空額被劃掉。
欠餉發下去後，一萬一千餘名薊州邊軍加入北征。算上沿途各營，嘉靖身後的邊軍超過兩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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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家在薊州的商號、馬場和庫房全部查封。
戰馬六千七百匹。七處糧倉與馬料倉合併造冊，足夠三萬人支應半年。
黃錦撥完算盤。
“現銀二百餘萬兩。”
“田契、貨棧、馬場和戰馬折價後，共計八百一十四萬兩。”
嘉靖坐在軍庫門前，拿起戶部送來的月報。
太倉現銀，一百九十餘萬兩。
他又翻開楊家查抄總冊。
八百一十四萬兩。
兩本冊子被他擺在一起。
“朕坐著天下。”
“太倉的現銀，還趕不上楊家家底的兩成半。”
黃錦垂下拂塵。
“楊家經營邊鎮三十年。”
嘉靖把月報扔進他懷裡。
“朕以前還嫌內庫送來的銀子少。”
“今天才知道，朕這個皇帝，窮得明明白白。”
周大牛抱著鐵棍站在門旁。
“陛下，錢已經抄回來了。”
嘉靖起身。
“這話在理。”
“他們搬了三十年，朕便照著賬冊，一家家搬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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