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嘉靖：抄了八百一十四萬兩，原來朕才是天下最窮的人！通州驛倉開竈後，蔣懷義又被押到恆通糧行。
四座倉門接連打開。前三座裝著新米、麥豆和粟米。最後一座隻鋪著空糧袋，牆角留著兩道拖痕。
周大牛拿鐵棍敲牆。
咚。
“裡麵是空的。”
嘉靖擡手：“拆。”
十名鐵營軍士扣住磚縫，半麵牆連著木架一同倒下。牆後藏著二十六口木箱，箱蓋全貼著藥材和茶磚封簽。
趙錦扯下一張封簽。
“砸。”
鐵棍落下，銅鎖陷進箱蓋。木闆裂開，銀錠滾了出來。
黃錦拿起一錠，翻看底戳。
“陛下，這批官銀前年撥給薊鎮修墩台。”
趙錦颳去底部磨痕，年份還留著。
嘉靖坐在糧袋上吃飯。洗髓之後，他已經吃完兩大碗，第三碗才送到手邊。
他接過銀錠，用拇指按住邊角。銀麵多出一個指坑。
“許良，墩台修了幾座？”
許良站在倉外，將印和佩刀都已交出。
“賬上七座，實地兩座。”
“剩下五座？”
“拿土牆頂數。派人上去點個火，兵備衙門照樣報功。”
嘉靖把銀錠丟回箱中。
“朕撥銀修墩台，邊軍最後守的是土牆。”
梁守義被鎖在倉柱上，急忙擡起頭。
“陛下，恆通糧行還有總賬！”
“通州收糧，三河管銀，薊州負責出關。總賬就在三河分號。”
趙錦問道：“這四十七萬兩怎麼分？”
“楊家六成，顧廷鶴兩成。餘下的錢，沿途關卡和兵部經手官都有份。”
黃錦核完賬冊。
“官糧八千一百二十石，現銀四十七萬六千兩，馬料九萬斤。”
嘉靖扒了兩口飯，把碗放在銀箱上。
“戶部為十萬兩能吵一個月。”
“梁家砌半堵牆，就藏了四十七萬。”
他拿筷子點了點銀錠。
“官糧編入隨軍糧冊。銀子先補通州各營欠餉。”
“發銀時，把楊家的暗印擺在上麵。”
趙錦提筆記下。
“臣明白了。讓邊軍看看，他們等了多年的餉銀藏在誰家。”
倉外擠滿了守軍。
一名總旗扶住門框。
“趙尚書，今天真發？”
趙錦亮出兵部腰牌。
“先核本人，再核軍冊。空額全部劃掉。”
“誰領過死人餉，現在自己站出來，還能少吃幾棍。”
幾名軍官抱緊軍冊，下麵的老卒圍了過去。
一名傷兵摘下護腕，把缺了兩根手指的手掌按在冊頁上。
“這個名字是我兄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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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前年秋防，他死在我旁邊。”
“去年還有人替他領餉。”
紅筆當場圈住名字。
第一批欠餉當天發下。每一錠銀子，楊家暗印都朝上。
一個欠餉十四個月的老卒咬過銀角，轉身去了軍械房。
“給我找副能穿的甲。”
“俺也去喜峰口。”
許良重新清點名冊，一千六百人願意隨駕北上。
嘉靖扣好臂甲，走到隊列前。
“喜峰口正在死人。”
“進了戰場，沒人替你們擋刀。現在想走，朕放人。”
隊伍中無人離開。
有人把裂開的甲片重新繫緊。有人拔掉鬆動的槍頭，將槍桿扛在肩上。
第二日，大軍離開通州。
恆通糧行的車場也被封了。三百餘輛糧車分批裝運，那十二輛夾鐵贓車掛著梁家舊旗，走在隊首。
旗邊多了四個字。
欠餉在此。
軍隊沿路經過軍堡，守軍先看見梁家旗號，接著便看見押運的銀箱。
通州北營來了三百人。燕郊驛又跟來五百人。
進入三河縣界時，煉體營後方已經聚起八千多名邊軍。
他們背著裂盾，槍頭還在桿上晃。舊甲割肉，便往甲片內塞草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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