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4章拿大明最好的刀，殺大明最硬的漢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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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鋒剁進死士後頸。外層鐵甲當場崩飛，內層防身的鎖子甲順著刀口生生綻開。
死士半聲都沒吭，身軀直挺挺前撲，手裡腰刀當啷落地，正好砸在那名經曆官的腿邊。
俞大猷拔出那把順來的隆盛長刀，大步跨上東牆！
西牆硬擠出來的九十七名殘兵跟在他身後。
真就是一群叫花子。有人手裡端著糊滿汙垢的糞叉，有人攥著早就打不響的火銃空鐵管。
隊尾十幾個重傷員，拿破布條互相綁著手腕，咬著牙往前死磕。
俞大猷大腳跺上那名奪旗死士的膝窩。韃子吃痛，驟然回頭，借勢橫斬一刀。
“鏘——”
兩把刻著“隆盛”印記的官刀悍然硬撼。
韃子手裡的刀，刃口當場崩出指甲蓋大小的豁子。俞大猷順來的這把，卻隻留了道淺白印子。
全是大明官爐的手筆。
給自家弟兄保命的，兩刀下去成了廢鐵；轉手賣給關外韃子的，切明軍甲胄跟切豆腐一樣利索。
奪旗韃子看清了對麵刀身上的爐印，動作僵了半拍。
俞大猷哪會跟他廢話，借著這致命空檔，帶起滿身血氣，一頭撞進對方懷裡。手裡硬木刀柄往上一送，搗碎了這韃子的喉結！
韃子眼珠外凸，捂著脖子踉蹌後退。
俞大猷擰身起腳，將這百十來斤的肉坨子直接踹下十幾丈高的城牆。
沾滿爛泥血肉的日月軍旗，輕飄飄落在碎磚裡。
俞大猷彎腰撿起旗麵。
“旗杆呢！”
旁邊一個渾身是血的傷兵，急忙遞來小半截燒成炭黑的斷木。
“俞將軍，早炸碎了，就剩這麼一小截！”
“半截也能用！”
俞大猷扯過麻繩，將旗麵捆在斷木上，反手狠狠楔進垛牆的殘磚縫裡！
這旗杆矮得可憐，撐死也就高出常人半個頭。
可隻要它立在那，城外的兀良哈大軍就看得一清二楚！
東牆下，韃子原本狂熱的號子聲卡在嗓子眼，全場驟停。
山坡上，阿術台手裡的半根羊骨停在半空。
他剛才還在下令活捉俞大猷，這會兒人家直接把大明的軍旗又給釘回了喜峰口。
阿術台臉色鐵青，眼皮一陣狂跳。
“牆上還剩多少活口？”
千戶踮著腳尖望了半晌，舌頭打了結：“明軍……撐死也就一百多。”
“咱們上牆的人呢？”
“四百出頭……”
砰！
阿術台一把捏碎羊骨，尖銳骨茬和油渣全砸在千戶臉上。
“四百個吃飽喝足的雙甲精銳，推不動一百個連腳都站不穩的餓鬼？！”
千戶弓著背不敢動，油水順著眉毛往下淌。
“萬戶……那個俞大猷是個不要命的瘋子，自己提著刀在最前頭堵缺口。”
“他上去，就先剁了他的腿！”
阿術台起腳踢翻麵前的肉盤。
“第三隊頂上去！往死裡壓！東牆的破旗要是倒不下去，我親自摘了你的腦袋！”
視線拉回東牆。
俞大猷提著淌血的長刀，幾步跨到曹三身旁。
曹三半截身子埋在屍堆裡。俞大猷拽住一具韃子屍首的甲帶，隨手扔開，又搬開兩具同袍的遺體，這才露出下頭的曹三。
“腿還能動不？”
曹三兩手撐著滿地黏血，肩上的刀口隨著喘氣往外冒血沫子。
他沒顧上回話，眼睛先往東牆缺口瞟。
“將軍，東牆漏了？”
“旗還在，牆就沒丟。”俞大猷下巴一點，指了指那根短粗的旗杆。
曹三扯著嘴角乾笑了一聲。
“這旗杆真他娘的憋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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