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7章 別哭，朕帶錢來了！萬軍之中龍旗現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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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援兵會來。”
俞大猷握刀站在斷旗杆旁。
曹三咧開滿是血的嘴。
“將軍，俺也去過京城。”
“京營那幫爺，走三十裡都要紮營喘氣。”
“這會兒，援兵還能從天上掉下來？”
城外炮口噴出火光。
炮子撞上東牆。
磚石掀起，一名傷兵被砸中肩頭，抱著皮盾滾到牆根。
瞭望塔上，張二狗縮在木欄後，耳中全是炮聲。
他抹了把臉。
手背沾著灰，也沾著血。
南麵官道揚起大片黃土。
張二狗盯了幾息。
他先以為是兀良哈騎軍繞路包抄。
可那支隊伍沒有散開。
最前麵的人，全在跑。
一麵明黃大旗衝出土塵。
旗上五爪金龍迎風展開。
張二狗扣住木欄，忘了喘氣。
城外又是一炮。
東牆塌下半丈。
曹三拖著傷腿，把半塊殘磚塞進缺口。
“來兩個人！”
“再不給老子磚，俺也去抱屍體堵！”
沒人回應。
能動的人，全在搬磚。
張二狗扯過獸角號，剛把號嘴貼到唇邊，又停住了。
萬一看錯了呢？
城頭這三百多人，已經撐不住下一輪炮擊。
他要是喊一句援兵來了，最後來的卻是商隊，這些人連最後那口氣都得散掉。
張二狗抬手，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。
疼。
南邊的龍旗還在。
扛旗的是個太監，帽子早跑歪了，雙手卻沒鬆開旗杆。
龍旗之前，一人披著百斤重甲，倒提鐵棍，沿著官道大步衝來。
他的身後，軍陣鋪滿山路，一眼望不到隊尾。
張二狗張開嘴。
“皇……皇帝？”
他抓緊獸角號，用儘全身力氣吹響。
嗚——
號聲刺破炮火。
搬磚的停在缺口邊。
握刀的抬起頭。
一個正給同袍包紮傷口的軍醫，也轉身望向瞭望塔。
曹三半蹲在斷牆旁，張口便罵。
“張二狗！”
“你小子瞎吹什麼？”
張二狗丟下號角，雙手扒住木欄。
“皇帝來了！”
“龍旗！”
“南麵是龍旗！”
曹三呆住了。
俞大猷抬頭。
“說清楚。”
張二狗喊得聲嘶力竭。
“南麵官道！”
“陛下親自來了！”
“鐵營也來了！”
“好多兵，俺都看不到尾！”
曹三扔下磚塊，拖著傷腿衝向城梯。
“放你娘的屁！”
“皇帝在京師，離這兒幾百裡！”
張二狗急得直拍木欄。
“俺也去過京師！”
“俺也見過聖駕的黃旗！”
“那就是龍旗！”
俞大猷拔出插在磚縫裡的隆盛刀。
“俺也去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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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出兩步，又回頭下令。
“東牆不能空。”
“曹三，留十個人守缺口。”
曹三扶著牆追上來。
“將軍，俺就看一眼。”
“看完俺就回來堵牆！”
俞大猷沒再攔。
兩人踩著城梯登上瞭望塔。
東牆的傷兵、夥夫、輔兵全抬著頭。
有人扶住殘牆。
有人攥著斷槍。
兵備經曆抱緊欠餉冊，也望向南方，嘴唇動了幾次，卻沒發出聲音。
俞大猷登上塔頂，將張二狗撥到身側，雙手撐住木欄。
南邊官道上，前軍已經越過山坳。
明黃龍旗之前。
嘉靖披著百斤重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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