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斤鐵棍從他手中砸下。
馬甲連同下麵的骨頭一塊塌了。
他借著棍頭撐地，翻過馬屍，再往騎陣深處壓。
鐵營百人隨他推進。
前排揮完一棍便退半步，第二排接上。第三排堵住從坡地繞來的落馬騎兵，官道上的陣形始終留有換氣空間。
隨後的就是萬人煉體大軍的鐵棍！
兀良哈騎兵卻越擠越亂。
前麵的人想退，身後的重馬仍在推。有人割斷韁繩想下馬，雙腳才落地，旁邊的鐵棍已經砸了過來。
阿術台從馬鞍上站起半截身子。
他死盯著官道入口。
三千重騎的前鋒已經沒了形狀。
馬屍堆起半人高，後隊還在往上撞。嘉靖每砸開一處，百名鐵營便跟著擴大缺口。
阿術台身旁的千戶嘴唇哆嗦，舌頭被牙齒咬出了血。
“萬戶……”
“那不是人。”
阿術台一腳把他踹下山坡。
“閉嘴！”
可四周的兀良哈軍士全看見了。
三千重騎撞上一百步卒。
擋在最前方的步卒還在往前走。
官道裡，嘉靖雙手握棍，橫著掃過一匹重馬的頭甲。鐵片從皮扣上脫落，戰馬撞進右側隊伍。
他反手再砸。
另一匹馬的前腿折在身下，騎士被甩到馬屍之間。那人剛拔出彎刀，鐵營軍士已經用棍頭壓住他的胸甲。
後方煉體軍推著矛車趕到。
他們三人一組，從車上拔下短矛，順著倒地騎兵的甲縫往裡送。
一名兀良哈騎兵被馬屍壓住雙腿，還想用彎刀護住脖頸。
兩根短矛分別卡住他的手腕與肩甲。
第三根短矛從腰甲下方紮了進去。
慘叫很快被馬蹄聲蓋住。
幾名落馬騎兵繞過嘉靖，衝向後方的黃龍大纛。
“先拔旗！”
“殺了扛旗的太監！”
黃錦右腳踩住旗杆尾端，雙手穩住大纛。
最前一名騎兵剛跑近三步，黃錦左手從袖中抹過。
幾點銀光越過旗邊。
那人又衝了兩步，膝蓋一軟，整個人撞在旗杆旁。後麵幾人也相繼栽倒，額骨上各露出一點針尾。
黃錦從屍體旁邁過。
大纛繼續跟在嘉靖身後。
周大牛回頭掃了一眼。
“黃公公，藏得夠嚴實啊。”
黃錦扶正旗杆。
“少廢話。”
“護好陛下左邊。”
周大牛大吼一聲，扛棍撞進一匹戰馬腹側。
“成！”
“您護旗，俺拆馬！”
鐵營兩翼繼續往裡推進。
官道入口已經被硬生生擴大。後方煉體軍順著缺口湧入，將失去速度的重騎分割開來。
有騎兵想從斜坡撤走。
厚重的馬甲壓著四蹄，戰馬剛踩上凍硬坡麵便接連打滑。騎士隻能割斷馬甲皮帶，丟下騎槍往兩側跑。
更多人則堵在官道裡，進退都找不到空當。
喜峰口城頭，曹三扶著垛口，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俞大猷握刀的手垂下半尺。
“血肉之軀，正麵破重騎。”
俞大猷轉頭看向兵備經曆。
“你讀過的兵書多。”
“這一仗該怎麼寫？”
兵備經曆官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欠餉冊，又看向官道上那麵穩步前移的黃龍大纛。
“下官讀過的兵書裡，沒這一頁。”
張二狗從瞭望台上跳下來，抓住曹三的肩甲。
“把總！”
“陛下把重騎砸停了！”
“俺看得清清楚楚，那匹馬連甲都癟了！”
曹三拍開他的手，彎腰撿起隆盛長刀。
傷腿還在流血，他卻用刀撐著磚地站直了。
“老子也看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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節章說小的新最現呈 ᴡᴛ.ᴘᴏ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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